第5章 抽烟姑娘林琪(下)
小说: 浮生若梦,余生请多指教 作者:顾闻汐 字数:3431 更新时间:2019-04-25 17:40:56
起初的时候,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即使无聊的时候像往常一样去找其他男人聊天,可是依然觉得每天过得很没劲,似乎没了和他的对话,整日里时间的指针都变成了一秒跳动两下,让人觉得漫长又不安。
终于,接受了现实,我活出了他的生活,变成了一个每天指着他的状态而活的少女。
工作慢慢的因为他的关系变得可有可无,再然后,被我辞掉了。我想,我需要一个好的状态去改变我的生活了,我放下了一切,装了一个背包,然后,踏上了属于我自己放松心情的一条不归路。
起初以为自己离开这里之后便可以忘记他开心起来,可是直到自己坐上火车,随着慢慢开动的车厢车轮滚动的节奏一点点离开,我才知道,我逃不掉的。
耳机里面放着那段音乐,眼睛紧盯着车窗外的风景不放,即使火车跑得飞快,即使外面的景色并不吸引我。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坐了一个女人,她的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和我差不多大的样子,在她的对面坐了一个男人,不用猜也知道,那是她的男朋友。
起初,两人就只是聊天,戴着耳机的我,连她们的笑声都听不到。后来,两人开始了亲密的情侣动作,对面那个三十大几的男人扒开一瓣橘子,小心翼翼的摘掉所有的橘络,然后伸到了女人面前。
车窗上再看不到外面的风景,此刻的我,在看着窗子上像剪影一般的两人,再没了忍下去的心情,“橘络可以通络理气,傻叉”心里的声音被我一忍再忍,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团无名火,随着我的愤然离去,一同带到了车厢连接处。
我点燃一根烟,使劲的吸了一口,烟圈吐出的瞬间,像是放下了一切般释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身旁的女人站在了我的对面,看见她的那一刻,我有些微怔,随即,她伸出手,向我说着,“给我一根”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猝然。
点燃,递过去,这个过程很快也很习惯,习惯到就像给朋友递烟一般。
我不认识她,就在刚刚甚至还有些反感。
看着她深吸了一口,然后使劲的咳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并不会吸烟。
“不会干嘛还要抽!”我满是不屑。
“因为看你在抽啊,想体验一下,嘿嘿。”
她在笑,笑的一点都不讨人厌。
奇怪,我竟然有点儿喜欢她了。
我没说话,就只是低着头,吸着嘴里的烟。
“小姑娘,你失恋了吧!”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很自然,就像吃饭睡觉喝水打男人一样自然。
“嗯。”
我就只是应着,并没有想继续交流下去的意思。
“要我说啊,这男人你就不能惯,觉得不好就不要留,好的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那你呢?”我反问。
“我啊,就那样,对付过吧,反正好不好也就这个了,又不能换。”
她发觉我看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复又说道:“我啊,老了呢,不及你小姑娘,说换就换,所以啊,人生还是要趁早活得精彩不是!”
看着她一边继续尝试着手上的那根烟,并不打算放弃的样子,我苦笑,夺下那根烟使劲吸了两口,然后回到了刚才的车厢。
刚刚车子一直停在这个空旷的地方,直到我重新回到座位上,才又再次发动。
重新坐下的我,在重新戴上耳机的那一刻,发现身旁的她正在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在剥着一个橘子,心想,“原来会剥啊,呵呵”,然后继续看向窗外,直到她把那个拨好的橘子伸到了我的面前。
接过橘子的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因为看不到当时自己的表情,我想,如果能看到,那一定是一张极其扭曲罪恶丑陋到极点的脸。
我看了一眼对面早已空无一人的座位,拿起了那个橘子。
“你男朋友呢?”
“他啊,上厕所去了。”
趁着她说话的功夫,我才仔细看了一下她的脸,她的脸上很干净,有着凌厉的外表,显得她整个人很干练,即使没有白领外衣的欺骗。
“你一个人出来玩吗?”她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出来玩儿的?”我词不达意,反问。
“咳,这趟车是开往长治北的,接下来也没几站了,看你这样子,要说是跑出来出差的,我才不信呢!”
我没有吱声,就只是掰着手里的橘子塞进嘴里。
“我也是出去玩儿的,和我男人。我去焦作,你要去哪儿?”
“不知道。”我的语气很生冷,但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
“那既然这样,你就跟我们走吧,多个人也多个伴儿。”
我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窗外。
许久,对面的男人坐了回来,我看着她对他说着,我同他们一路的话,看着对面男人微露诧异的表情,然后看向我的时候,猛然转头,逃离开了他的视线。
一路上,不知怎么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像突然变成了我的朋友一般,和我讲起了她的生活,无趣且无聊,我想,还好她没有跟我讲她和她男朋友的恋爱经历,虽然她有秀恩爱的资本。
从她的口中我知道了他们要去的地方,焦作云台,现在的天气并不算暖,事实上,已经有了些许的寒意,但即使如此,在她们眼里,似乎天气什么的都不重要,她们就是出来玩儿的,就只是赶个周六休息时间出来玩儿,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真好,看着她此刻的状态,我想,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她一样坦荡,或许,这次再回去之后,我就会变成和她一样了吧,只有喜乐,没有哀愁。
呵呵,做梦,连我自己都懂。
一路上她男朋友都很谨言慎语,看得出来,那是一个老实的男人,而她,是个强势的女人。
不久,我们到了下车的那一站,临下车前自己还有些迟疑,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可是,自己再接着坐下去又有什么意义?算了,下吧,索性,就当是又一次命运的安排。
住宿的地方是她们提前攻略好了的,价格不贵,条件好。进到里面,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住进了一个小型别墅,除了格局是酒店的格局,其他的全是最好的生活体验了。窗子外面是一览无余的大山风光,空气让人舒心的就好像是身在其中一般,此刻恨不得长久的住在这里,以后都住下去,不走了。
不久,有人敲门,打开门看去,是一个不大的小姑娘,“阿姨,我妈妈她怕你冷,让我给你送床被子。”
“谢谢你。”接过被子的那一刻,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自己离开家到现在,在外面已度过了大半时光,而此刻,对自己这般温暖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哦不是,第二次,还有隔壁那位大姐。
这一晚,我睡得格外的好,可能是因为多了一床被子的缘故。
早起时候,下楼看见让送被子过来的阿姨的那一刻,我不知道要以怎样的方式报答,就只是点了点头。
“起来了,过来吃饭。”
“今天有四个菜,使劲儿吃。”
“昨晚睡得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好。”
“不冷吧,我跟你讲,山里面可冷,不比外面,小姑娘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在外面,那个时候的人要比现在的人好,现在啊,一个人在外面,就要多加小心,别让父母担心就行。”
听完这话,不知怎的,眼睛湿了,是啊,小姑娘一个人,自己在外面漂泊了那么久,有谁记得自己是小姑娘一个人呢,就连他都未曾关心过吧。他又凭什么关心,你又没有资本。
没过多久,隔壁那位大姐也下了楼,看到她的时候,不知怎的,竟有些尴尬,直到她坐了过来,然后全程狼吞虎咽的吃光了盘子里的早饭。虽然期间她男朋友不停的给她剥着鸡蛋,虽然她并没有特意的递给他任何一个多余的表情。
一路上,拔山涉水,竟一点不觉得累,直到回去的时候,才发觉腿是酸的。
此刻,人在中途的大巴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的心里面竟有了一种空无一物的感觉,随后是不断涌进来的山里的空气,填满了整个狭窄空间。
一路上,我一直走在她们两人的中间,即使大姐在前面,我也是紧跟着她,而不是她的男朋友。她就这样故意照顾着我,没有一刻停歇。
给我们拍照的那一刻,我从她男朋友的眼里感受到了无比的幸福,即使她全程没有一句和他过于暧昧的交流,即使他一直都是作为一个差使的身份。
记忆这东西还真不是什么好玩儿意,感情泛滥的时候,它跳跃的比谁都起劲儿,看着眼前空泄而下的瀑布,眼角的泪水似也要一同泄下,索性被她瞧了去,一把夺下我身上的背包抛给了她的男人,然后一把凉水朝自己打来,冰冷又决绝。忘记了心中的烦恼,忘我的把水朝着她的身上反击回去,才发现,原来我也是个小女生,也会这般玩乐的笑。
最后的收场,是在他男朋友急切关心地眼神中结束的。两人浑身湿透,看了一眼对方,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这声音响彻云霄,在山林之间,不停地回响撞击,直至最后一个声音的结束。
回去的时候,我们都打着喷嚏,看到她男朋友焦急地摸着额头说着还好带了感冒药的那一刻,我才懂,原来自己之前遇到的所有男人都不是男人,就只是一个玩伴而已。
第二天大姐离开的时候我并没有走,这一夜我做了一场梦,梦里他和我在一起了,笑着,笑得那般开心。
而我却把自己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因为我懂,这就只是一场梦。
耳机里的音乐声跳动了一夜,“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飞去飞来的满天的飞絮,是幻想你的笑脸,秋去春来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冰雪不语寒夜的你那难隐藏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