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上瞒下
小说: 影卫为妃 作者:深海幽兰 字数:4086 更新时间:2025-07-21 13:12:47
风天澜抱着影十七运起轻功一路飞奔到朝火居,把人安置在自己的卧榻上,又让影卫将没赶来的江帆云给拎过来,越快越好。
“喂喂喂,轻点,你就非得拎着是吧。”听到这吵吵闹闹的声音风天澜就知道是江帆云。
江帆云被影卫扛着进来的,落地的江帆云不住的抱怨,“你这影卫也太过分了,一句话也不说就动手,可怜我...我去看还不行。”见好友脸色阴沉江帆云也不敢在大意,直接奔向屋内。
小影卫烧的厉害,整个人染上嫣红,江帆云给人把脉时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火热,他还没见过能烧成这样的人。将一旁的箱子打开从中取出几根银针,先封住了对方的经脉以防止真气暴走造成的损伤,随后又写了方子递给赶来的小童让人去熬药,最后给人一颗丹药。
“怎么样?”风天澜摸着对方依旧滚烫的额头眼中的担忧任谁都能看出。
江帆云不动声色的取下银针,用冰水浸湿手帕放在对方额头示意风天澜跟他出来。
“暂时无事,这几日天气炎热西阁那边本来就是冬冷夏暖自然更加闷热,影卫的性子你也清楚,定是一直闷在屋里加上惧怕身心疲惫才导致的发热,而且他应该没怎么吃过东西。”江帆云刻意压低声音将这一切全盘拖出。
风天澜听出人的指责之意,何况拜高踩低他经历过,所以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如此违背紫月的命令,紫月是他的贴身婢女向来说话就是代表着他,而今倒是有人敢不把他放在眼中。
风天澜阴沉着脸唤来守卫,“把西阁的人统统给本王叫来。”
这会功夫江帆云已经给人换了条帕子,眼见水盆的冰就要化尽,风天澜让人送来更多冰块,亲自给人浸润换洗帕子。
江帆云只觉退了出去,守在门外等着西阁的人。
“江公子。”来人不是紫月,江帆云问及之下才知皇后将紫月宣到宫里去了,皇后对紫月素来疼爱,隔段时间就会让紫月进宫陪她几日,应该就是这些人趁着紫月不在动的手脚。
问及此事那跪在地上的流萤便忙着开口,说什么紫月姐姐一直擅自做主给西阁的人过度优待,若非紫月姐姐进宫还发现不了,请主子莫要责罚姐姐,紫月姐姐定不是有心的。
听了半日江帆云才清楚原来是她擅自做主的将西阁的人给换了,自以为是发现紫月的错处却不想惹怒了她主子,想将紫月踩下去也得有这个能力吧。
而此时秦英也在门外求见,风天澜出去时就见跪了三四个人,流萤看到主子立刻将事情重复一遍,江帆云依靠在一旁看人作死。
秦英让人抬来一桌吃剩的饭菜,从仅有的剩余来看也非下人可用的菜肴,更不要提还有着江帆云命人送去的果子,显然这才是属于影十七的饭食。
风天澜看了眼还未融化的冰块和一桌几乎不剩的菜肴命秦英将几人拖出去,至于流萤说了什么风天澜不会在意,一来是流萤敢擅自违反紫月的吩咐,二来就是她居然敢虐待他的小影卫。
江帆云靠着门框前,欣赏着这一幕,这种奴才可是风天澜的心头大忌,真是不要命了。
“王爷,大管家也参与其中。”去而复返的秦英在宸王耳畔小声低语着。
宸王面露怀疑,这大管家聂言是老人了,还是父皇赐给他的人,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参与这些才对,稍稍思索一个念头涌上来,看来他有必要找这位大管家好好商谈一番。
解决完这些回去时江帆云已经在行第二次针,见他来了也不多言,风天澜便坐在一旁看着十七,他这算是第一次静下心来看对方,跟初见时没什么两样,算是平常的五官,只是白的过分,可就是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好了?”见人拔下针便去查看。
江帆云点点头,“是啊,待会就有劳你屈尊把药给他灌下去,还有他身上的鞭伤应该因着闷热已经化脓,但别急着上药我需要调配些对他身体无害的。”
风天澜道:“库房里的东西你随意去取,药什么时候能制成。”
江帆云惊讶于对方的大手笔,要知道库房的药材可是他求风天澜多年风天澜愣是没让他进去过,别说用了,“最迟今晚。”这次赚大发了。
“好,明早我要看到。”见人睡着了依旧皱着眉头风天澜不自觉的心软,一点也没注意到一旁已经乐开花的江帆云。
“对了。”收拾完药箱已经离开却又返回的江帆云又叮嘱,“你帮着他运行一下真气,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由其他影卫代劳。”说罢不管风天澜什么反应江帆云就先跑了出去,直到出了院子才挂上耐人寻味的笑意。
风天澜没有犹豫将人半抱起靠在怀中,用自身内力为引到来帮助他梳理。等到小童前来送药时才把人放下,有着时不时照顾六弟的经验这喂药对他而来算不得什么。
可不知是不是影卫的习惯,这家伙的嘴是死活撬不开,就连方才给人梳理内力时也险些没被对方伤到,“十七,本王命你喝药。”这话倒是管用,想来对方虽然烧糊涂了,可还是听他的话。
发觉对方依旧不低的温度风天澜有些着急,这怎么能烧的这么厉害,影卫身体如何他也清楚觉不会如此差劲。
当视线落到影十七平坦的小腹时眼中多了些思绪,这几日光顾着外面倒是忘了这茬。
傍晚时聂言到了,风天澜让江帆云的小药童看着十七,有什么情况立刻向他和江帆云禀报。
聂言已经是年过半百,头发都花白了,他做这王府的管家少说也有二十个年头了,服侍五王爷也已经有三四个年头,从未有过任何逾越之举,这也是风天澜最为奇怪的地方。
当问及西阁一事,聂言承认的很痛快,可当得知西阁住的人不是柳妾,且柳妾今日死了时面容上的震惊是藏不住的,
聂言果断俯首认罪:“望王爷饶老奴一命。”
风天澜没想到人承认的如此痛快,求情也是如此,“聂叔做这王府的管家也有二十年,哪怕父皇将此地赐予我,也特意叮嘱聂叔的去留。”
“王爷想要老奴说什么?”聂言跟着熠王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宸王想要的答案他给不了。
“您为了宁和这般做值得吗?”风天澜随手端起一盏茶,借着喝茶的间隙想听听对方说什么。半盏茶后便让秦英将聂言带了下去,叮嘱着不可对人无礼。
这聂言也是够奇怪的,只是因着宁和被柳妾推入水中,就想着要折磨柳妾,这可不像是他这位大管家的作风,莫非宁和还有旁的身份不成?
宁和是大哥从曾经的幽州捡回来的孩子,之后就一直跟着大哥,宁和当真是一个孤儿?
风天澜不由自主的去思索,宁和的样貌与大哥却有几分相似,从年岁上推断也是不错的,难道宁和会是大哥的孩子?
风天澜动过些手段去查宁和的来历,可惜是一无所获,大哥捡到宁和的那一年幽州乱的很,多的是失去家园的孩子。
那一年他还跟着大哥去了一趟幽州,回来的时候还碰到一对兄弟,就是不知道那个说要把命给他的人有没有活着出影楼。
分影十七的高热在二更天才退下,但还是昏迷不醒,记得江帆云说人没怎么吃过东西,便让人做些清淡的粥和汤送来,到时候看哪个能灌的下去就喂哪个。
正巧江帆云也带着药赶来了,听到他的话语时没怎么样,进屋就开始了,“呦,咱这冷王爷今日怎么这么体贴人呢?我可没说他需要清淡的。”
跟着进去的风天澜忍下这一击,关上门就笑着说:“江帆云,本王要是不让宁和炸你一次药炉你就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
读出对方威胁意思的江帆云满不在乎,先不说宁和会不会来宸王府,恐怕就算来了太子也该是让人寸步不离,生怕再出点什么意外。
两人相互瞧不起对方,一阵奚落完江帆云才把制好的药膏拿出,给人说着如何使用,“这个擦去他身上的化脓后再抹上药粉,这些不会对胎儿造成损害,不过天澜你这毛手毛脚的要不还是我来...啊呦!”被风天澜一把丢出来的人很想冲进去问问他这算是没用了是吧!
“行,风天澜有你的!”江帆云气冲冲的走了出去,他这算是新人进了门,媒人就踢出门是吧!
床榻上的影十七早就换了新的亵衣,只是上药时这新换的亵衣上又都是流出的脓水,有的还夹杂些血色,这几日他到底是怎么过来怎么就连结好的血痂都重新脓化。
面对着影十七身上的鞭痕伤痕风天澜内心难得泛起一丝涟漪,可来的快去的也快,影卫本就是如此谈何不受伤。
风天澜不似二哥三哥那般金尊玉贵,他是在军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这些擦洗和换药的事情做起来不算难。
用江帆云配好的药水擦去人伤口的脓水,再用清水擦洗数次,干手帕做最后的清洁,做完后才将药粉洒在上面,应该是有些疼影十七嘤咛出声,小猫似的叫声惹得风天澜内心泛起涟漪。
风天澜就跟哄六弟一样哄着神志不清的小影卫,还给人吹吹,说“十七乖,吹吹就不疼了。”说完后连他自己都笑了。
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身边能左右他情绪的外人,何况还是一个影卫,纵使跟人有过几次也不喜欢,但是对于一个有着他血脉的孩子风天澜却不得不承认他动摇了。
如果有个孩子母后就不会一直催着他娶妻,他也能给母后留个寄托,也能给大哥留个软肋,更重要的是不会牵扯到什么孩子的母族。
夜已深,风天澜没有扭捏直接躺在了外侧,这一天他也是够累的,好在父皇又给了几日的休沐,他就在王府可劲的折腾呗。
倒是可怜了江帆云,到现在还在药堂里鼓捣着东西,只因着嘴欠被人要求列一张清单交给紫月。
在此之前江帆云又特意拐了一下库房,只是面对从库房中找到的土茯陷入了沉思,他要是没病的话就是皇后有病,这土茯苓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竟然有这么多,还每份赏赐中必有。
这不刚回到草堂,刚坐下,刚提笔就被影一带去西阁,至于做什么影一也不说,两人鸡同鸭讲半日才知道风天澜怀疑西阁有什么东西,不然影十七不会如此虚弱。
得知原因的江帆云差点没跳起来,大半夜就这事?
风天澜不愧是你啊,够狠!
可当他提着灯笼在西阁影十七待得地方看了一遍后只能感慨一下这西阁也一定是辉煌过得,这里面的雕梁画栋和所用物件不比风天澜的朝火居差,至于西阁为什么变成跟鬼一样的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幸好有影一跟着,不然他早就被吓死了,这黑暗,这摆设,这气氛,再加点风妥妥的鬼宅!
“什么都没有。”江帆云对着影一说,“影十七被关在这里你应该来看过,为什么不把他的情况告诉天澜。”
影一提着另一只灯不敢回答,他怎么能说他要去告诉主人,只是十七那小兔崽子不许,还一个劲的说七哥回来就没事了。
影一不说江帆云也不逼着他,又问影十七都在哪一块活动,得知是房梁时就让影一带着他上了房梁,靠近房梁的那一刻江帆云就明白了,而且他发誓他绝对没有这么一刻的想念过影七。
“江神医。”
“闭嘴。”江帆云一改往日的嬉闹,影一居然能从他脸上看出来严肃二字。
江帆云让影一带他从房梁上下来,手中握着的是一块从横梁上敲下的一块边角料,“告诉你家主人明日一早我会去寻他。”
把影一打发走江帆云一个人把西阁的所有包括库房之类的地方全部给摸了个干净,本想去其他地方,可考虑到时间只能熄了这个想法。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回到药堂的江帆云立刻把那块边角料丢入沸水中,一边看着一边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