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留夜
小說: 小樓昨夜又春風 作者:鈡瑾 字數:2123 更新時間:2019-04-26 06:14:35
外面的天已經漆黑了,宋江臨喚來順公公去打些熱水給唐煜沐浴,順公公弄來了熱水,豈料還沒掀開床帳便差點丟了小命,順公公看著宋江臨將唐煜抱了起來,放進水裡,立馬磕頭滾蛋了。
腦海里一直嗡嗡作響,陛下給煜公子洗澡,這是什麼待遇啊!就連鏡華公子也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啊,陛下待煜公子就是好!順公公美滋滋地想著,死裡逃生加上意外之喜,順公公出門一下子高興地撞到了柱子上,頭暈眼花地晃了晃,坐到了門口的石階上,陛下從來沒在哪個男寵的地方過過夜,他還是在這兒守著比較妥當。
房間里靜靜的只有「嘩啦嘩啦」的水聲,溫熱的水一點點清洗著唐煜的肌膚,活生生的一副美人入浴圖,看得宋江臨熱血沸騰,差一點又剋制不住自己,好在想著唐煜的身子,才忍了下來,匆匆忙忙給唐煜洗了洗,就立馬把他抱回床上去了。
由於唐煜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起來,宋江臨又給他身上塗了藥,去旁邊的衣櫃里給唐煜拿了褻衣穿上,才把他塞進被窩裡,自己再去洗澡。
洗完澡後,宋江臨依舊沒打算走,而是掀開被子躺在唐煜旁邊,許是覺得身旁有個「美人」不抱實在可惜了,轉身把唐煜撈在了懷裡,疲憊不堪的唐煜也算老實,在宋江臨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就睡下了。
宋江臨看著他疲憊又安穩的睡顏,一種從未滿足的感覺在心中蔓延,好像就這麼看著唐煜,他就已經很知足了,要是能永遠這麼下去就好了,宋江臨的眼眸突然變得陰暗認真起來。
看來,那個行動,必須要快點進行了。
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起來,宋江臨已經醒了,身旁的唐煜依舊在他懷裡睡得安穩,視乎怕吵醒了他,宋江臨輕輕掀開被子行動緩慢地下了床,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那麼小心翼翼,畏手畏腳。
「吱呀~」一聲,宋江臨打開了門,坐在台階上的順公公一下子驚醒起來,抬頭一看,一身黑衣的宋江臨已經把門關上,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順公公。
「參見陛下。」順公公一個驚嚇「噗通」跪在地上,惶恐不安。
「起來吧!」宋江臨平淡地說,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順公公知道,宋江臨現在的心情肯定不錯,因為這要是放在平時,他們陛下肯定會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離開。
「是。」順公公起身恭敬的站著。
宋江臨看著快要亮的天,囑咐順公公,「煜兒他昨晚累壞了,讓他多睡會兒。還有他的飲食,多檢查幾遍,要是再發生這種情況……」
後面的宋江臨沒說,但無論是誰都知道後面是個什麼意思,順公公立馬彎著腰說,「是是是,老奴遵命。」
說完,宋江臨又看了一眼房門,也不知道唐煜醒來會是什麼樣子,嘆了口氣,離開了清風閣。
順公公擦了擦一頭冷汗,猛然發現天已經快亮了,一張老臉充滿了震驚,隨即又是笑得合不攏嘴,這可是說明,宋江臨在這清風閣里住了一夜,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待遇啊!
自陛下登基以來就沒聽說過在哪個男寵的房裡過了夜,無論多晚,宋江臨一定會不會留夜,就連鏡華公子那邊也是。可現在,陛下是下午來的,直到今日早上才離開,這妥妥地是在煜公子房裡睡了一覺無疑,順公公覺得,清風閣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坐在台階上喜得合不攏嘴。
唐煜醒來不僅頭暈腦脹,還覺得這個人骨頭架子都快散了,特別是後面那個地方,隱隱作痛。
然而四周卻沒有任何人,唐煜低頭看看衣服,嗯,衣服還在,然而卻在抬頭看鏡子的時候呆了,唐煜緩緩將衣領拉下來,一個個鮮艷的紅印子貼在他身上,唐煜用手去擦,卻擦紅了周圍一片。
「來人,快來人。」唐煜大叫,這是什麼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昨晚一定有人,一定。
「公子有何吩咐?」順公公似乎就在門外守著,聽到聲音就立馬進來了,看著衣衫不整站都站不穩的唐煜連忙上前扶住他。
對於順公公的接觸唐煜只感覺到全身發麻,一下子拼勁力氣推開順公公,自己也倒在地上,順公公想去扶著他,卻被唐煜的眼神看得發麻,一下子愣在原地,小聲地問:「公子,您沒事吧?可要老奴扶您起來?」
「昨天晚上……宋江臨來了是不是?」唐煜低著頭眼神恍惚,四處遊盪,顯然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順公公一聽慌了,陛下的名字怎麼能說出口,這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必定是要掉腦袋的,「公子,這陛下的大名可不能亂說,是要掉……」
「你只要告訴我,他是不是來了,來做了什麼!」唐煜突然抬頭盯著順公公,大聲對他說。
「是……是,昨天公子中了火毒,奴才門別無他法,只好請陛下前來……前來解毒。」順公公嚇得立馬下跪,這種氣勢他只在陛下身上見到過,只是一個眼神,都讓人害怕。
唐煜的最後一點希望破滅,火毒,宋江臨居然給他下火毒,最後又來當好人,不僅滅了他的國還要了他的人,真的就淪為……男寵?
「公子?」順公公見的的目光一點點獃滯,忍不住探頭叫了他一聲。
「出去。」唐煜抬起手指著門外,顫抖著聲音。
順公公看了看唐煜,最終也無言離去。
唐煜一人坐在地上,一滴濁淚滴在了衣袖上,哭著哭著,他突然笑了,他以為他可以原諒任何人,包括這個滅了他國的人,可現在,他突然不想原諒他了。
唐煜想起了他的二皇兄唐凜,唐凜脾氣不好,也是眾多兄弟里野心最大的,但對他卻是最為關心的,一旦父皇賞了他什麼,最後一定都到了自己手裡,他曾問過唐凜不怕父皇怪罪嗎?唐凜回答得很霸氣,他說:「父皇給了本王就是本王的,本王想給誰就給誰。」當時的他很高興,以為凜哥哥的一切都是他的,直到有一天,唐凜喝醉了酒。
當時他真的很害怕,那麼疼他的凜哥哥,原來也只是為了皇位才對他那麼好,叫了那麼多年的凜哥哥,自己卻被他當登基的棋子來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