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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以身相許

    一無所有又怎樣,我是你的。 因為一句玩笑而開始的攻略,到最後攻略者和被攻略者都泥足深陷。 ——欠債還錢,欠下的感情債拿什麼還? ——以逸待勞,最後還不是勞心勞力把自己搭了進去? 細水長流的慢熱型故事~

    長島冰茶

    小說: 不如以身相許 作者:松陵散人 字數:2074 更新時間:2019-04-26 07:45:56

    6月28日,q大正式放假。

    付蘇言和鄭墨菡的家都在本市,付蘇言幫著鄭墨菡拎行李到家,在鄭墨菡家裡小坐,面癱著臉與鄭墨菡的父母寒暄,盡職盡責地履行男友的義務。

    但是,鄭墨菡的感覺是:這他媽是男友嗎?我請個搬運工來還能聊個天逗個趣,交這麼個便宜男友還一路面癱,沒有牽手,沒有擁抱,沒有必要時都不會看自己一眼……暗淡無光的戀愛生涯啊இдஇ

    哦,還有一點,他出門的時候從來不會多看她一眼……

    鄭墨菡面無表情地目送他出了門,下一秒就在父母誇獎付蘇言成熟穩重的聲音里推著行李箱進了房間,電腦開機,然後從床底拖出珍藏n久的腐書腐圖,在箱底摸出一個32g的u盤……

    一隻指節修長白皙如玉的手伸了過來,食指和中指夾住小小的u盤一抽——

    鄭墨菡捂著臉趴在了桌子上,剛打開的u盤內存目錄還在電腦熒幕上顯示著:01女裝正太、02秘密花園、03少年男僕、04捆綁、05貓耳裝少年……

    罪證如山哪。

    「假期也別忘了寫檢查。」

    付蘇言扣著硬碟的紀念版瓶邪掛飾出了門,禮貌並面癱地再次告別,下了樓在拐角處的垃圾桶前面頓了頓,u盤在手裡轉了兩圈跌進一堆腐爛的水果里。

    他理了理肩上的單肩包,在路口處停了停。

    不想回那裡。

    那個借住的地方,不是家。

    插上耳機,挎著單肩包,在法國梧桐下斑駁的光點裡緩慢地走。

    吉他的聲音。

    幹凈的人聲將故事緩緩唱出來。

    Some say England had a queen

    who was married to a dreamer

    (傳說英國歷史上有位女王,她嫁給了一個織夢人)

    ……

    三站公交的距離,一個半小時,到「家」。

    上樓,開門,屋裡嬉笑的聲音停了一瞬。

    「叔叔阿姨,小晨,我回來了。」

    沒有停頓地走進房間,鎖芯扣上後他才能將綳著的肩膀鬆懈一點。

    ……Who was going insane

    and held together by a battle (她從未停止瘋狂的步伐,一場戰役之後她就統一了國家)……

    a battle。

    簡訊提示音響了兩聲。

    「同志們,大三的最後一次班聚!晚上七點深藍海不見不散≧∇≦!!!」

    「蘇言,大後天實習一起吧」

    ——_(:з」∠)_我是不知道用什麼表情的分割線——

    6點半,準時出門。

    吵鬧的聚會對他並沒有什麼吸引力,逃離令人窒息的那個地方才是他的目的。

    深藍海是個中等偏上檔次的飯店,裝修以藍紫色為主,一樓是散客,二樓是二到四人的小包間,三樓四樓分了十人包廂二十人包廂一直到五十人包廂,包廂內除了吃飯還兼有點歌打麻將之類的娛樂設備,五樓六樓則是高檔會所的模式。

    付蘇言與幾個在門口偶遇的同學一同去了四樓,藍色的LED燈飾滿整條走廊,推開包廂門,一道長長的吧台隔開吃飯的桌子與玩鬧的沙發篩子點唱機,吧台邊坐了六七個人,一個男生正站著調一杯雞尾酒。

    付蘇言雖然有那麼一點面癱和冰山的屬性,但是因為為人處事都做得不錯,在班裡的人緣倒也不算差,只是他參加班聚的次數也真是屈指可數,一進來就遭了起鬨,調酒的男生笑眯眯遞過來一杯顏色看起來與可樂無異的飲料。

    他在起鬨聲里被灌下那一杯口感極其詭異的東西,辛辣嗆鼻還帶著可樂的甜,當時眼角就沁出了淚,杯子從他嘴邊拿開的時候他幾乎是瞬間彎下了腰,咳得不能自已。

    這幫男生好歹還有點人性,看他一杯酒就要被灌倒的模樣,派了個男生扶著他往衛生間去。

    付蘇言俯在洗手台摳著喉嚨把那酒吐了些出來,這才揉著太陽穴問那男生:「這什麼酒?」

    那男生嘿嘿笑著拍了拍他肩膀:「我跟你一塊進來的,誰知道靳理那小子往裡頭都混了什麼酒。哎,我看大神你酒量也不怎麼行啊。」

    付蘇言「嗯」了聲,低著頭在水龍頭下搓了搓手:「你先回包廂玩吧,我在這歇會兒。」

    「那我走了啊,學霸你悠著點。」

    洗手間的門合上又打開,付蘇言捧了把水撲在臉上,喉嚨里那股詭異的味道還沒消散,襯衫上似乎也撒了些,褐色的污跡在襯衫上洇成一團,酒味刺鼻。

    「長島冰茶。」

    旁邊一個低沉而有磁性的男聲響起來。

    付蘇言側頭看了一眼,水珠順著他削尖的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那個男人一身嚴謹的黑西裝,白襯衣筆挺,袖邊露出一道細細的白邊,腕上是款肖邦的腕錶,指節分明的雙手在水流下十分悠然地沖洗著。

    「伏特加,龍舌蘭,威士忌,琴酒,可樂。」男人在旁邊抽了紙慢悠悠地擦手,「雖然度數不高,但是混酒太多,第一次喝的人總要難受一會的。」

    付蘇言慢吞吞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那男人俊逸的臉,面癱著臉回了一句:「謝謝。」

    隨即接過那男人遞來的紙,手心,手背,指縫,一點點地擦過去,手背上一條淡色的疤,手指削長,整齊圓潤的指甲里泛著粉色,白皙手指與雪白紙巾的搭配,看在人眼裡竟莫名有股勾人的味道。

    那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付蘇言抬頭,那男人卻已經出了門。

    付蘇言出了門朝包廂走去,卻在走道的中間又一次看到那個男人。

    他在打電話,熒藍的光鍍在他發上眉上,還有一末兒點在那漆黑的眼底,付蘇言竟無端地從心底顫了一下。

    那種讓他覺得不適的眼神。

    對視只有一瞬,然後便是擦肩而過。

    路宸看著付蘇言走進那個叫司南廳的包廂,轉了個身一邊應付電話的朋友追問他是不是便秘了的朋友,一邊朝樓梯走。

    ——不過是碰巧在樓下偶遇,和朋友一起裝作無意地跟隨,看著他進包廂,看著他被灌酒,然後先一步躲進衛生間……

    獵人下手之前,總要對獵物有一定的了解,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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