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以前慕上元說的每一句話安九里都不敢掉以輕心，但現在，他已經免疫了。

這段時間他說的廢話已經夠多了。

「……明白了嗎？」正在講課的慕上元一筆桿敲人額頭上：「發什麼呆。」

發怎麼才能弄死你的呆！

安九里幽幽看他一眼，沒說話，眼神很是哀怨。

煩死了煩死了！

「其實你很聰明，只要用點心，期末考試一定沒有問題。」慕上元摸著他一頭軟毛道。

這表情，真像個好老師。

安九里聽到門外偷聽的人走了，冷笑道：「行了，別裝了。」

慕上元假裝不懂：「裝什麼呢？老師是真心為你好。」

兩人目光對視會兒，最後安九里先軟下來：「這樣吧，你出張試卷，我要是滿分你走，要不是你留。」

「可以。」

慕上元答應得很爽快，可就是太爽快了，讓安九里有點不放心。

沒有等他反悔，慕上元已經手動出了卷子。

看他沒動筆，慕上元催促：「開始吧。」

越是這樣安九里越是遲疑，桌上筆似乎有千斤重。

「你這安全感怎麼差？」慕上元撐著頭打趣：「知識能使什麼詐？學多學少不都是你自己的事麼？」

……好像是這麼個理。

不是有句話叫做聯考是人生唯一一次最公平的事麼。

想著，安九里開始動筆。

但很快，他卡住了。

這、這咋跟他學的不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在過，等了許久，慕上元湊過去瞄了一眼：「看樣子你是不行了，基礎可真差。」

……差個屁，你在整我！

安九里不服氣，將卷子甩出去：「再來一張。」

「行。」

慕上元再次爽快答應，這次他完全換了種方式，這種方式正對安九里胃口。

沒有過多花里胡哨的東西，一步到位。

寫完試卷的安九里往他那一推，露出了個笑容：「多謝慕上元孜孜不倦的教導，您請，我就不送了。」

慕上元沒動彈，仔仔細細將試卷看下來，打了個全勾，卻是笑得意味深長：「池同學真棒。」

他第一次和第二次出的卷看似天壤之別實際千絲萬縷，只是第一次涉及的東西雜，沒有固定性，而第二次則是精準性極高，難度極大。

一個人，容易的不會只會難的，在所有人中他只見識過一種——

受過專業培訓的殺手。

因為他們是殺手，所以他們要會平常人所不會的，也因為他們是殺手，所以常人會的它們反而不是很會。

這麼說吧，就是殺手所學的所有知識都是濃縮，可以說殺手什麼都會，可什麼都只會重要的那一部分。

偏偏，考試的知識是概括性的，他第一次給的卷子更是不知偏哪裡去了，所以一時之間池有無所適從。

池有的身手、毅力以及智力，在這近一個學期的時間內，他基本已經領略到了，並且套路非常熟悉。

現在要做的就是確認。

確認他為什麼那麼像他。

安九里被他笑得一身雞皮疙瘩：「我棒不用你說。」

「可以就算滿分我也走不了，」慕上元直起身，將第二張卷撕掉：「池先生體恤，我在這裡沒有房子，學校宿舍又太遠，所以我輔導你的這些時日，住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