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初？」慕上元笑著反問，彈了下他額頭：「你怎麼看誰都像安初？」

這不是看誰都像的問題，而確實這張臉就是安初的臉，他絕對不會記錯。

慕上元手指撫摸過照片，像是在撫摸情人那麼細膩：「你認錯人了，他不會安初。」

「那他是誰？」安九里問，腦中腦補出一系列大戲，說出來自己都不信：「你不會是暗戀安初，但因為安初是夜天的人，你就將別的人換了張安初的臉吧？」

饒是慕上元都被他這想法驚愣了兩三秒，反應過來後大笑：「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換臉還能從小換。」

……如果你找了溫日那個變態的話，說不定真行。

「過來，帶你去看照片。」慕上元站起，將相冊小心翼翼護在懷中，對著他招手。

不知怎麼回事，安九里看著那相冊瘮得慌，明明是他熟悉的臉，卻不是一個人，怎麼想都想不通，不知道待會兒又會看到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確實是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間幽暗的房，一根繩子掛在房中央，上面夾著很多張照片，慕上元帶他一張張看過去，每一張都是人物，每個人都不同。

這些都是別人瀕死前一秒的照片。

「我這個人有個愛好，就喜歡收集別人死前一秒的表情，看看，這些人里有沒有你認識的。」慕上元說這話時不帶什麼起伏，好像就是在說一件平常事而已。

安九里隨著他走，沉默的搖頭。

其實能被慕上元親自拍下的人，基本都是在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哪能不認識？只是他認識，並不代表池有不認識。

「猜到了，你一個師從鄉野的孩子，估計也只聽說過，」說完慕上元停在了最後一張照片面前，指著相片問：「他呢？聽說過嗎？」

一瞬間，安九裡頭皮發麻。

那張相片，是前世的自己！平平無奇的相貌，一灘死水的表情，以及堅毅的要殺死慕上元的眼神。

安九里嘴唇顫抖，恍若隔世。

「嗯？認識嗎？」慕上元沒注意到他的異樣，繼續追問。

「道上……九里香……」安九里艱難吐出這五個字。

慕上元點頭：「你知道安初，知道他也就不奇怪了，在鬼行他確實叫做安九里。」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隱隱約約的安九里覺得自己漏了個重要線索，一閃而過沒捕捉到。

「你知道他怎麼死的嗎？」慕上元又問。

「執行任務死的，死在你手上。」安九里回答。

這種感覺有點奇妙，了竟然在和殺死自己的人在談自己的死因。

慕上元冷笑：「你怎麼和道上人一樣膚淺？」

「不是麼？既然不是你幹嘛要採集他相片？」

這下慕上元被噎住了，好一會兒他將那張照片摘了下來，喃喃道：「因為我要做樣子給道上看，安九里已經死了，我不是要他死，我只是要安九里死。」

什麼、什麼意思？

安九里被他繞暈了，還不等他發問，就見慕上元將那張相片放進了相冊里，和那黑頭髮的「安初」放在一起。

「自從我採集了九里的相片後就再也沒有採集過別的人，好像他一張照片就用盡了我所有膠捲。」慕上元說得苦澀，眼眶裡似乎有什麼要溢出來。

但終究沒有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