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這個煩他煩到死的人，如今開始推開他，而他自己變為了纏人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身份調換了。

「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麼？」慕上元問。誠然他有片刻的感動，但這麼就刀刃舔血生活讓他一下子清醒過來，又壓低了音量：「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

「接下來夜天會傾巢而出，你可能會死，我也一樣。」安九里慢慢將後果說了出來，再回答他第二個問題：「我想從你手上得到的東西很多，很多。名、利、財，以及一個完整的故事。」

「完整的故事？」慕上元重複。

「你和安九里之間完整的故事。」

真是執著。

慕上元搖了搖頭沒做言語。

曾經他不可一世，如今他頹廢荒唐，好像他的頹廢是剎那間變成了這樣，沒有人問為什麼，因為假面本就喜怒無常。

突然，燈熄了，四周一片黑暗。

慕上元一愣，他沒安排這個，以夜天的性格和手段來說，他也不可能會做拉電閘這種事。

還未等他想出個什麼所以然來，手就被一隻手拉住：「跟我走。」

安九里穩當抓住人，不等他抗拒，拖著人就跑，熟門熟路的像是進他自家人一樣。

事實是早在兩天前，他就偷偷來摸清了門路，追風閣的情報以及曾經當殺手留給他的技能，再加上他又服用了藥劑，摸進來既然意外的輕鬆。

拉電閘自然也是他安排的人做的。

慕上元想自毀，和夜天來個魚死網破，門都沒有！他還有好多事情不清楚，怎麼可能會讓慕上元夜天就這麼死了。

第一當鋪本就在地下，如今沒了光源，一時間各位來拍賣的亂成一團。本來還有下屬在穩定他們，在聽到一聲巨響後，連下屬都亂套了。

「夜天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拙劣，只會埋炸彈。」慕上元冷哼一聲，語氣中儘是不屑。

爆炸發出的火光照亮了他們後面的廢墟，安九里翻了個白眼：「人家最起碼還會埋炸彈，你的人呢？連你房間的炸彈都沒拆？」

那片廢墟中，就有慕上元剛待過的包間，可想而知，如果慕上元現在還在那，現在已經粉身碎骨了。

「我怎麼可能會死在這麼拙劣的手段下？連夜天的面都沒見到，這麼死了豈不是很尷尬？」

安九里：「……」這麼說是我多此一舉咯？

慕上元難得的認真，擺正了語氣！「池有，我勸你趕緊放手，不然你真會被卷進來，到時候，想脫身可沒那麼容易。」

「從你來主動招惹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被卷進來了，現在說什麼脫身困難，慕老闆，你這好人當的有些遲。」

身旁的人突然就沒了聲音，四周只剩一片嘈雜。

安九里轉頭望去，火光照在慕上元臉上，明明滅滅，他的臉色很複雜，複雜到安九里讀不清裡面任何一種。

慕上元笑了，一如當初新生初見他時那樣，笑得深不見底：「既然如此，你就跟我一塊兒吧。」

手，反被慕上元握住，在安九里沒反應過來時，他帶拉著人走了另一條道。

無法救贖，就一起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