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他投靠在沙發椅背上看向大廳。

只見一對扭抱在一起的男人從盤旋樓梯下來。削瘦一點的像姑娘似的撲在胖男人懷裡，比這個蘭花指戳人家的胸口，仔細一看，他似乎還花了妝，帶了鑽石耳釘，渾身雖然穿著西裝，可是怎麼看都有些過分的時尚風流，那領口低得都快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

江銘宇吞咽了口唾沫。

不會的。

也許人家是關係很鐵的哥們呢。

雖然這麼想著，但他慢慢坐直了身子，一眼不眨地盯著人家。

然後他就看到老男人拍著青年的屁股，在青年嘴上狠啄了口。

「……」

就算是同性向伴侶也沒必要大驚小怪，這是個和諧社會，大家勇敢追求愛情，沒錯。

可是，來來回回的人都似乎摟著伴侶，動作火熱。

他再怎麼也坐不住了。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望向高榮軒剛才進去的電梯，只覺得裡面像黑漆漆的水灌滿，甚至要溢出來。而他的老大已經步入其中。

他急切地向電梯口走去，又被剛才的那個小哥攔住。

「先生，您的朋友還沒出來接您？」

侍者雖然面帶微笑，但江銘宇只覺得他帶有惡意。

「你這裡面是做什麼的？」

侍者小哥的臉變得有些古怪，「您的朋友帶您來時沒說這裡面是幹什麼的嗎……您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表情？」

江銘宇的臉因為著急、羞惱而漲紅。

侍者笑了笑，「這裡不是什麼壞地方，有錢人來這裡尋找知音，喝點酒，聽聽歌，最多再好、好休息一晚，全是為了釋放生活中的壓力，讓人生更加快樂。」

說到「好好休息一晚」時，他說話語氣變得更加古怪，生怕別人不會誤解一樣。

去他的快樂！

別人快樂可以，他老大不行！老大，他，他……他那麼出淤泥而不染的翩翩大哥，怎麼能被這些淤泥污染！不行！不準！

江銘宇不停侍者小哥字正腔圓的中國話，拔腿就往身後的盤旋樓梯上沖。

「嘿！」

小哥驚呼了聲，召集眾人，「攔住那小子，別讓他進去打攪了客人！」

*

高榮軒他們自然不知道大廳里發生的事。

他從容不迫地走到定好的包廂前推開了門。屋內光線有些萎靡，似乎不想打攪客人白日尋歡的樂趣，故意將光線調暗，進入的人彷彿都被包裹進熟透的夢裡。

沙發上早已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他們今天要來遊說的對象，手持史密斯公司百分之五股票的外部大股東，詹姆斯。另一個，則是他在花池酒店常點的情人。

詹姆斯正摸著情人的腰， 情人該做的事，就被高榮軒他們打斷了。

他有些不愉快地從情人身上抬起頭，手倒沒有放開。

「打攪了您的雅興，不好意思。」

高榮軒邁步進來，坐在詹姆斯身側的沙發上，彷彿沒看見對面的風光。楊君子則款款坐在高榮軒的側邊，他在這裡全然不是之前的溫潤樣子，變得正經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