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安九里就隱約有些虛晃， 衝擊力太大了，大到要推翻以前的一切。

天徹底黑了，辛北不知道從哪找了盞煤油燈，明明滅滅的照耀在各自的臉上，一片灰白。

「道上人只知道他是安九里，不是慕九里，只知道他是夜天的左右手，」安九里忍住衝動，一字一句問：「這又是為什麼？」

「因為九里左右了我的情緒，我過於溺愛九里，這一切被上頭看在眼裡，十二年前，他們找上門，給了我兩個選擇，要麼殺了九里，要麼將九里送走。」

十二年前，安九里默默算了下，自己那時也才十二歲，也就是說，他在慕上元身邊待了七年。

「你把我……呃把慕九里送給了夜天？」安九里問。

慕上元點頭：「夜天是個絕對合格的主子，他對待安初沒有手軟，上頭對他很放心。他們讓溫日洗去了九里的記憶，送進了鬼行。」

所以在他的記憶中，才沒有幼年的記憶，夜天當初給他的解釋是一次任務讓他意外失憶，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為什麼把慕九里送給夜天？你和夜天交好，上頭就不怕你暗中做什麼手腳？」

「當年我才十九歲，羽翼薄弱，上頭根本沒把我放眼裡，料到我不敢做什麼手腳。我雖對九里溺愛，可該教的都教了，他十二歲時已經能單獨完成任務，是個做殺手的好苗子，上頭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苗子，所以把他送入鬼行加強鍛煉。」

怪不得，怪不得當初他在鬼行一路殺上十一樓時，有很多人說他手法刁鑽怪異，原來給他打基礎的從來就不是夜天。

「其實上頭猜錯了，他們太小瞧了我，遲早有一天我會脫離他們束縛的，帶著我在乎的人一起。」

安九里知道他要說到重點了，雖然到目前為止他說的話句句暴擊，但他最想知道的是那場屍骨無存的爆炸。

「我們這裡有一個人是很特殊的存在，他看似聽命於所有人，可卻背地裡做著交易，上頭就算知道了也拿他沒辦法，」慕上元微微一笑：「就是溫日。十二年前，我同溫日做了場交易，他幫我救出九里，我可以同意他拿九里的身體當容器。」

「什、什麼？」拿他的身體當容器？

「安初和慕九里這一對雙胞胎很奇特，」一旁的辛北接話：「一個從小體弱多病，體內被查出多種絕症，一個活蹦亂跳，任何藥物到他體內都實行緩慢有些甚至不起作用。溫日給他們第一次看病時就發現了這個，所以一直向老慕討要九里，想弄回去研究，那是老慕的寶貝，他當然不給。」

慕上元又接著往下講了：「我跟溫日約定，他幫九里換張臉，同時給他安排個新身份，等時機成熟時就讓九里假死出來，用他的新身份生活，到時我再設計個假死出來。而在中途如果我能找到和九里相同體質的人，那他也可以不用再當容器。」

安九里總算明白了，為什麼他跟安初是雙胞胎卻長得天差地別，為什麼他總是要試一些些亂七八糟的藥劑，原來都是這場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