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回家，霍深看見許知何坐在沙發上，他的右腿打了石膏放置在地上，人捧著熱茶，神情恍惚著，嘴唇有擦傷，紅紅的，透著血一樣。

電視上放著新聞，聲音很小。看那樣子，許知何是一點兒沒聽進去。

他走過去，撿起遙控器把電視閉掉。

「弟弟回來了。」許知何勉強一笑，臉上的蒼白多了一絲血色，看起來還是很虛弱。

「小許哥，我哥呢，他不是接你回家嗎？他人呢。」霍深問道。

他脫下外套，隨意扔到茶幾上，人往沙發上一靠，正挨著許知何坐，從背後看，倆人倒像是親密地靠在一起的情侶。

許知何端著茶杯，靠近嘴巴，他輕輕吹氣幾次，試探著伸出舌尖碰觸水面，等合適了才飲了一小口。

霍深轉頭，正好看到這畫面，腦子裡轟的一聲就炸了。

他無意識地抬起手，等自己意識到的時候，手已經湊上了許知何的臉。

「怎麼了？」許知何微微吃驚，手裡一抖，熱茶灑下，燙到了自己的腿。

「好燙。」他自語道。

向前一探，他將茶杯放到了茶幾上，然後抽出紙巾擦拭大腿上的濕跡。

「對不起。」霍深也抽了紙幫忙擦拭，一來二去的，他那手沒少碰不該碰的地方。

「我沒事了，霍深，你停下，走……走開。」許知何從吃驚，到最後不知所措地抓住霍深的手，他的兩隻手抱著霍深的大手，指甲用力到泛白，在霍深的心上留下一點點痛楚的痕跡。

霍深就那麼看著他，二人間的距離，變得越來越近。

等到許知何反應過來時，霍深已經把他按在靠背上，嘴唇被含得很重。

他被霍深的吻，嚇到失語。

整個人完全愣住。

從呆住，到激烈反抗，許知何的兩手被霍深抓著鎖在胸前，他的嘴唇被霍深一次次索取、佔有，霸道地連口氣兒也不讓他喘，那份激烈和佔有欲，讓許知何深深震驚著。

他從沒想到，霍深會對他有這種心思。

他霍家整整七年，霍深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把霍深當弟弟疼，對霍庭的恨和愛，沒有一絲一毫影響到他對這孩子，他只是單純地把他當成一個比自己小幾歲的朋友。

「霍深……停下！停，停下！」許知何狠狠地咬了霍深一口，唇角沾了血，腥甜味在口腔里慢慢蔓延，他紅著眼睛，滿臉憤怒。

被迫停下的霍深，抬頭盯著許知何。許知何的眼睛很紅，紅得讓人心疼。

「我喜歡你，小許哥。」他委屈極了，嘴唇被咬破的滋味，讓他又痛又興奮。

痛的是感覺，心裡卻歡喜到雀躍，瘋狂。

他，終於說了出來啊！

許知何喘息著，支起身子抬起屁股往後挪，他搖了搖頭，聲音虛弱著：「你搞錯了。我愛的人是你大哥。」

霍深冷笑：「那又怎麼樣？」

「我不可以嗎？不可以碰你嗎？」他冷著臉，目中充滿了不可言的佔有欲。

「哥哥對你多壞，你為什麼還愛他。」他神情一變，淡淡地問道，手指在領結上微微擺弄，目中的佔有欲，直擊人心。

許知何從霍深的身上，看到了霍庭的影子。

霍深很像年輕時的霍庭！

霸道、佔有欲強到可怕。

讓人恐怖的自私。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冷漠。

到底是兄弟倆啊……

許知何看著這樣的霍深，忽然想起了當年，許知霖被確診大腦缺氧嚴重，成了痴傻的那天。

那天夜裡，霍庭一言不發地進了他的房間，把門反鎖上，他解釋什麼，霍庭都聽不見，那個人只紅透了一雙眼，把他綁在床上，撕裂他的衣服、褲子，讓他一絲不掛，用碎衣服堵住他的嘴，在他的身上，不顧一切的撕咬……

霍深和當年的霍庭，在許知何的目中，慢慢重合了一般。

手指在發抖，他怕了。

霍深一手捏住他兩隻手腕按在頭頂，又一隻手空閑出來，去解他的上衣。

一顆扣子……兩顆扣子……

「霍深。你，你哥回來了！」許知何沒了辦法，只好扯謊。

霍深眼底瞬間起了一絲波瀾，他手上一松，許知何趁機就想要逃脫。然而霍深的力量遠超了他的想像，這個人早已不是幾年前的小孩兒，他已經成年了，是個成熟的男人了。

許知何的掙脫，失敗了！

與此同時，霍深也被許知何的謊言徹底激怒了。

「小許哥，在你心裡，我就是那麼怕我哥，他說一我不敢說二，對不對？」

「我今天就證明給你看，我不怕他。」

「小許哥，聽話。別做他的狗，做我的人。」

許知何被霍深強行拉扯起來，打石膏的右腿被隨意擱在一旁，霍深將人抱在懷裡，許知何被他扭過身背對著自己，褲子上的扣子被摸過來的手指輕易撥開。

許知何急得頭疼，他突然紅著眼睛大喊道：

「連你也不把我當人看嗎！」

霍深……愣住。

許知何的嘴很紅，是被他親紅的。臉上彷彿充了血，不僅如此，還有身體，都紅紅的……

「你太讓我失望了。」許知何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疼，手指連著腕子的神經都在發痛，這份痛楚，一直連接到肘部、甚至是心臟。

「你哥不把我當人看，你也是這樣嗎？」

「我把你當弟弟疼，你每天就是這麼肖想我的？」

「你想強-暴我嗎，霍深。」

許知何臉上的淚，越來越多，每一滴都是痛到極致的凝結。

他扭過頭，濕漉漉著眼眸：「你哥剛來了一次，你想接著你哥，來第二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