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燕辭有些怔愣地看著江逸年，內心卻開始翻江倒海，他沒聽錯吧?

江逸年還是撐著下巴看著他，見他有些愣還好心解釋:「給我再笑一個，就剛才那種……微笑?」

……您不是開玩笑啊?還讓我真笑?

燕辭恍惚中有種穿越到古代青樓的感覺，他是屋裡的妓子，江逸年是千金來買笑的客人。

他有些僵硬地露出個假笑。

江逸年盯著他臉看了半天，最後嘖了聲，伸過手來戳了戳燕辭的臉頰:「這個不過關，你欠我一個笑啊，記住了?」

「……嗯。」燕辭嘴邊的弧度一下子就收了回去，嘴角還忍不住抽了抽，五味雜陳地捧著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錯了，他不該因為江逸年照面時對他的平易態度就放鬆警惕的……有錢人果然都是蛇精病，他的金主病得尤其厲害……

這時包間的門又再度被推開，於躍端著兩個冷盤和杯碟進了屋，一邊往桌上擺盤一邊報菜名，也算是緩和了包間里有些沉寂的氣氛。

「對了老闆，我爸去年釀的槐花酒這兩天挖了兩罈子出來，還有幾壇桂花酒和桃花酒，您看是不是給您送兩壺上來?」

「唔，」江逸年將目光投向燕辭，「你喝麼?」

燕辭對酒沒什麼嗜好，只不過看著於躍滿臉期待的模樣，還是點了點頭。

「那就拿一壺槐花酒吧，我看外邊槐花開得挺好，」江逸年拿起筷子在碟子上磕了磕，「晚些時候再把槐花酒桂花酒一樣拿兩三壺送到聽風小築去，我跟你偶像要在這邊住兩天。」

「好!」於躍小小地歡呼一聲，又期期艾艾看向江逸年和燕辭:「那我，能去聽風小築找偶像玩嗎?」

「你說呢?」江逸年夾一筷子拍黃瓜進嘴，咯嘣一聲嚼下去。

於躍訕訕地拿著托盤退出去了。

燕辭含著筷子無聲地一笑，江逸年從餘光里瞧見，只覺心像被貓爪子撓了一把。

屋裡安靜，風從開著的窗里吹進來，幾縷槐花香鑽進鼻端，香氣素而淡，摻著屋裡未盡的鐵觀音味道與江逸年身上的雪鬆氣味，竟暈出一股別樣的自然糅合的感覺來。

主菜與主食沒多久也端了來，槐花炒蛋，土豆燉牛腩，荷葉包飯，菜色清淡，花酒亦是淡甜的滋味，帶著遠離城市的鄉野氣息，燕辭不知不覺比平時吃的多了些，等擱下了碗給於躍簽名的時候才想起控制飲食這回事。

……不過早飯也沒吃，應該沒問題吧。

他一邊這樣想一邊跟著江逸年起身出門下樓，因為吃飽喝足，腳步比來時要輕盈得多了。

出了小飯館，江逸年卻沒帶燕辭往之前停車的地方去，反而繞到了離小飯館不遠的一條樹蔭濃密的岔路上。

「剛吃完，就不開車了，走路去聽風小築那邊，也不太遠。」一進入樹蔭遮蓋不見人影的小路里，江逸年就伸了個懶腰，姿態是與方才在人前全然不同的放鬆模樣，甚至還順手掐了根狗尾草叼在嘴角。

燕辭落後他一步，看著他這一串有些隨性也有些稚氣的動作，心中雖有訝異，卻不得不說，他也跟著放鬆了許多。

不過……果然長得好身材也好的人做什麼動作都好看。

燕辭看著江逸年枕著雙臂邁著大步往前走時展露出的寬肩窄腰大長腿，在心裡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