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施無衣，無風道長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一定程度。

他沒想到施家的人會出現，而且還是施無衣，這是不是有什麼消息不對。

施無衣冷眼看著無風道長，隨意坐在一邊：「倒是不知道你這玉皇觀如此熱鬧，手也夠長，欒城的事兒都摻和上去了。」

聽得施無衣這麼說，無風道長頓時嚇得渾身顫抖，面如抖篩，他不知道施無衣怎會聽到這些，又怎會來到這道觀來找他。

「您這是哪兒的話，小人這玉皇觀，怎麼會和欒城有關係。」無風道長話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面對施無衣他沒有底氣，也不敢對施無衣如何，只能像個孫子一樣站在那裡。

施無衣冷哼：「你倒是摘的幹凈，那日去江府的可是玉皇觀的弟子？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讓無瘋王冒充你，你可知道這是什麼罪！」

「饒命！小人是被無瘋王威脅！他......他......」無風道長看著施無衣的表情，後面的話頓時說不出來了。

施無衣怎會不知道無風道長的意思，他這是要將自己摘幹凈，無風道長可不是我外人看到的那般高風亮節，他骨子裡可骯髒的很。

「怎麼，自己做的事兒卻不敢認了麼？這可不是無風道長的風範，才多久，就忘記那些事兒了麼？」施無衣淡淡說著。

話語輕，可這話語里的意思卻讓無風道長瑟瑟發抖。

施無衣只坐在那裡，無風道長就感覺到了壓力，那些為自己開脫的話，全部都咽了回去。

他不是施無衣的對手，也沒有施無衣的氣勢，只能在施無衣面前這樣。

「這......這......」

無風道長此刻什麼都說不出來，眼睛四處看著，就是不敢看著施無衣。僅僅是那份氣勢，就已經讓無風道長顫抖，若是在看著......

見無風道長在這般，施無衣也沒太過，瞧著玉皇觀香火不錯，這無風道長也是下了不少心思。

若是毀了這玉皇觀，對於無風道長而言，也是重創吧。

「玉皇觀看起來還不錯。」施無衣淡淡說著。

無風道長聽得這話瞬間跪在那裡：「還請您高抬貴手，這玉皇觀不過是小小道觀，小人廢了不少功夫才弄到今日，還請您看在往日的情面上......」

「往日情面？您到是覺得還有往日情面這一說？」施無衣眼睛眯起，打量著無風道長。

這話說得可是逾越了規矩，憑藉他無風道長的身份，還不配與施無衣相提並論，果真人怕極了，這話也容易說錯。

「不不，還希望您能看著小人如此辛苦的份上，放了玉皇觀，小人願意把所有的都告訴您。」

無風道長當真怕了，施無衣的一句話，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更別說一個玉皇觀了。

看著無風道長這樣，施無衣點點頭：「好哇，那就將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若是你所說的讓我不滿意的話，那你的小命也別想要了。」

「是是！」無風道長忙應承道：「幾個月前無瘋王就來找小人，之前小人救過他，而且也收了他的謝禮，小人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無瘋王又來說要小人幫忙，事成後有重禮。這玉皇觀上上下下打點都要銀子，小人就應了。」

「他要你幫的就是欒城的事兒？」施無衣皺著眉頭，心中已經開始琢磨。

事情絕不是那麼簡單，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沒必要讓那麼多的道人前去欒城，這中間必定還有什麼。

「您果然厲害。」

「說你的。」

「是。這無瘋王要幾名道士，開始小人並未覺得奇怪，便答應了。只是他說這些人恐怕回不來，小人這才覺得不對勁兒，可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告訴小人，欒城要變天，要想活命就不要問那麼多。」

無風道長一五一十說著，看著施無衣的臉色並無太大變化，心裡才稍微安心些。

他知道的著實不多，目前他已經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施無衣，若是施無衣還不滿意，今日的事兒恐怕就沒完了。

「就這些？」施無衣不太信。

如果就這些的話，那信天到底要做什麼？信天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明明可以更直接一些，如今這麼謹慎，莫不是信天那邊有事兒？

「就這些了，真的。」無風趕緊說著：「對了，小人還聽到那無瘋王說，欒城變天，朝廷那邊也會知道，以及都要變天了，好像是這意思。」

都要變天了？

此時施無衣的臉色不那麼好看了，腦中飛快想著其中的原因，只是他現在也想不到。

許久沒有去信天教，那邊的情況他現在也不清楚，也想不到為什麼會如此。那日無瘋王與七星王的狀態也有些不對，看著還是和以前一樣，但實際上不同。

到底哪兒不對，施無衣現在還沒辦法弄清楚。

「您對這些還滿意麼？」無風道長戰戰兢兢問著，生怕施無衣一個不滿意，這整個玉皇觀就要完了。

聞言施無衣點點頭，雖然沒有得到重要訊息，但是也差不多了。

無風道長不過是個普通人，他能知道這些也算不容易，這信天到底要做什麼，看來還得自己去一趟才行。

想到這，施無衣就有些頭疼。

果然下下籤，這事兒當真沒完了，只希望信天那邊不要有意外。

「那您.....」

瞧著施無衣點頭，無風道長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不過這人還在，他也不敢完全放鬆，打量著施無衣的臉色，心裡還在犯嘀咕。

施無衣知道他在這兒無風道長不自在，於是站起身：「好了不用多說，只不過你要照顧好一個人。」

「您說您說，只要您說的，小人必定做到。」

「是你認識的人，專門解簽的小道士柳肆。」

「他？」無風道長楞了一下，卻在看都施無衣表情後點頭：「是，您放心，小人定會照顧好他，您且放心。」

看著無風道長這樣，施無衣冷哼一聲便離開了。

施無衣走遠後，無風道長整個人似虛脫了一般癱在那裡，身上已經被汗水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