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觀的香火，並沒有因為那日的事兒有所影響。

反倒是不少的人更加相信玉皇觀，更是相信無風道長。

看到如此，施無衣只想嗤笑。

這無風道長只是有個空名而已，有真能耐的，可是他那所謂的徒兒柳肆。

道觀內，柳肆依舊坐在那裡，只是施無衣的表情已經和之前不同。

神情複雜的施無衣進了道觀，徑直走到柳肆的跟前：「柳道長。」

「......」

聞言柳肆抬頭看了一眼施無衣，施無衣那複雜的表情也落在他的眼中，一時間他也不知道做何反應，有些心虛地垂下頭。

「單獨聊聊如何？」施無衣就好像沒看到柳肆那心虛的表情一樣，說著。

良久柳肆點點頭，喚來另一個小道士為人解簽，自己隨著施無衣到了道觀後院。

「要聊些什麼？」柳肆不背對著施無衣，卻能感受到那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心慌又心虛，讓柳肆不安，他揉搓著自己的手，看著面前的古樹。

他......應當都知道了。

柳肆那不安的樣子施無衣都看在眼裡，也是這般，讓施無衣狠狠嘲諷了自己一波。

多麼簡單的一個局啊，怎麼自己就沒看透呢。

「就聊一聊你們要找的人，是誰告訴你們這人在欒城西山的。」施無衣走到柳肆跟前，挑起面前人的下巴質問到。

柳肆知道躲不過，閃躲著眼神，半晌嘆了口氣。

「我也不知。」

「你也不知？堂堂祥金閣的閣主，你也不知道？」

此時的施無衣已經氣急，只是他一直都在壓制著心裡的怒意，他並不想對著柳肆這般，只是他當真控制不住。

這輩子第一次被人騙到如此，竟然還是被自己看中的人騙。

這感覺讓施無衣難受，卻又一肚子的火只能憋在自己心裡。

聽著施無衣隱藏怒意的話語，柳肆點點頭：「是，就算我是祥金閣的閣主，我也不知道這些，施老闆貴為望江樓的人呢，不一樣也不知道這些麼？所以我們並沒有什麼區別。」

一句話，讓施無衣啞然。

這話說的不錯，開始誰都沒有說真話，開始誰也沒有用真實的身份。

這事兒怪不得柳肆，也怪不得施無衣。

只是看著面前的人，那被欺騙的感覺將施無衣緊緊包裹，他很想與面前的人動手，可看著那張臉，他當真下不去手。

「若是想動手那便動手，我不會閃躲。」

柳肆看出了施無衣的意思，閉上眼，等待著施無衣動手。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

說話間施無衣揚起手，拳頭已經握緊，只要是往前用力，就能將柳肆打翻在地。

可是......

他就是下不去手，若是能打下去，他又怎麼會難受。

半晌，施無衣放開了手，甩著袖子：「罷了，這事兒既然已經同意，那你們便可以來欒城，只不過這人不宜太多，不然的話，朝廷那邊也會注意到，那時候我也沒辦法與朝廷說不。」

聽到施無衣的話柳肆緩緩睜開眼，「自然，這些還是會做到的，多謝施老闆。」

說話間施無衣又轉過身，伸出手撫摸在柳肆的臉上。

被施無衣這麼一弄，柳肆一下就呆住了，他有些不太明白施無衣這是什麼意思。

施無衣的眼神，很是受傷，本想躲開的柳肆在看到施無衣的延伸之後放棄了，任由施無衣動作。

片刻，施無衣緩緩道：「你說我是叫你柳肆，還是奉柳，還是這都不是你的名字？那日在祥金閣大殿上的是你真容，還是現在的才是你真容呢？」

話語中滿是痛苦，施無衣的眼中也滿是痛苦，大概是他到現在還不願意接受這些。

柳肆與奉柳是一人，那這兩張臉，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呢？

聽著施無衣的話，柳肆勾唇一笑：「施老闆不也是如此麼？在外人面前裝得另一副樣子，在其他的時候又是另一副樣子，所以這點兒我們應當是一樣的，施老闆應該明白吧。」

施無衣明白，他怎麼會不明白呢？

面前的這個人，是柳肆也是奉柳，他是施無衣，也是朝襄。

柳肆說得不錯，他們本就是一類人，要不是這樣的話，他們又怎麼會遇到呢？

這般一想，施無衣的心中便沒那麼壓抑，心中也明朗了些許。

「施老闆明白了就好，這一切雖然委屈了施老闆，但是找到這個人之後，施老闆就會明白祥金閣為何如此，此時還不是讓施老闆知道的時候，還請施老闆多多擔待。」

柳肆說著，目光一直落在施無衣的身上不曾離開，方才的心虛已然不在。

看著柳肆的笑臉，施無衣便放下了。

原諒不原諒的，也就是那麼一回事兒的。

不過這裡面還有其他的事情，這是施無衣沒有想到的。

朝廷中還有其他的事兒麼？

一時間施無衣對這些事兒也有了好奇，他也想知道，這祥金閣到底是要做什麼，而他們要找的那個人，到底又有什麼用呢。

若是說皇室遺子的話，現在朝廷穩當，不至於這麼大費周章。

這裡面的事兒，好像不是看到的那麼簡單。

「自然，欒城的事兒放心，只不過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還希望閣主您能明白。」施無衣盯著柳肆那雙桃花眼說道。

柳肆道：「這些祥金閣都明白，施老闆不用擔心。若是真有事兒牽扯進來，祥金閣也不會丟給望江樓。」

「如此那最好，我可不希望因為這些，就毀瞭望江樓這些年的名聲。」

「好。」

兩個人不再說話，四目相對，彼此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什麼一樣。

看著看著，互相都笑了起來，在這快要夏末的時節，似乎有些什麼東西已經在發生變化。

風起雲湧的朝堂上，墨倉拍著龍椅憤怒道：「都是飯桶麼！這麼久還找不到朕要的東西。」

下面的人紛紛跪下個個惶恐不已：「皇上息怒。」

至此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竟然還沒找到，怎麼還沒找到！

墨倉已經忍耐到了極限，若是再找不到，那他就沒機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