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把季哥說得太壞了吧。」

「你好意思說壞？季為讓你把王斯那小子腿打殘的時候，你心軟過？別在這兒裝好人啊。」

幾個人互相笑罵了幾句，接著又打賭「季為能和齊蘭在一起多久」雲雲。

等他們走了，何瀟瀟才從樹林底下鑽出來，臉上白了一片。

他從不想用非常惡毒的心思去度量別人，可是當這些人在他面前展現了醜陋的一面後，他更不希望被惦記的齊蘭有那麼一點可能性受到傷害。

所以今天，他躲在教室後面看著這三個人大搖大擺地把信封放在齊蘭桌上，然後偷走了那封信。

*

操場外的音樂逐漸小聲，被拉出去運動的學生又三五成群地晃回教室。

齊蘭也已經回到座位上。她額上有運動後的細汗，右手正拿著紙巾擦著，眼睛卻看著桌上的書，靜靜細讀著上面的文字，細白的後頸在窗外陽光的照耀下泛著光亮。

何瀟瀟安靜地坐在她身後，對著她的背影發了會兒呆。

「齊蘭。」，他輕輕喚了聲。

女孩將目光從書上移開，轉過頭來。

「怎麼了？」

那張臉上帶著溫柔笑意，在陽光下染出一圈光暈。

何瀟瀟抿了抿唇。把肚子里的稿件翻來覆去地折騰，生怕腦子一抽亂說。

「我，我聽說學校西門那邊最近發生了幾起鬥毆的事件，你不是每天放學從那邊走嗎？我想還是讓齊叔叔放學來接你吧。」

齊蘭愣了下，「原來是這個事，我知道了，謝謝你啊，瀟瀟。」

何瀟瀟木納地點點頭，腦子裡還在繼續搜刮，想需不需要再補充些什麼，讓齊蘭意識到「放學就要立即回家」的重要性。但在他恍惚之際，齊蘭已經轉過身拿了昨天的卷子過來，把話題扯向了另一邊。

「瀟瀟，昨天老師講的這道題我還沒弄明白，你幫我看看……」

「哦，好。」

習慣性的，嘴巴已經先行一步答應，腦子跟在後面才轉過來。

糟，怎麼就講題了呢，重要的事情還沒再三確認。

他一邊細細講題，一邊偷看齊蘭，眼中帶著擔憂，怕女孩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

下午放學鈴聲響起，兩棟樓里被關了一天的學生像一潑大江流，互相衝撞著擠出了教學樓。左邊黑色校服的學生與另一棟白色校服的學生混雜在一起，成了一鍋亂燉。

何瀟瀟隨著人潮，緊跟著前面的人。看著她和別人說說笑笑，豎起的辮子愉快地搖擺著。他們一同走到了西門，女孩和朋友分別，然後就被停在一旁的黑色車輛接走了。

直到看著齊蘭身影消失，何瀟瀟才終於放緩了心率，不再那麼緊張。

身旁人魚貫湧出去，門口的車輛一個接一個開到校門專用車道，接到學生，又依次開走。

何瀟瀟站了會兒，轉身也準備回家。他家在學校的東邊，路還很遠。學校外圍是一片公共城市園林。他需要穿過公園到鬧市區，再坐半小時的巴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