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瀟瀟回到家時，媽媽的行李箱已經放在門口，擺在門口的拖鞋也少了一雙。房間里則多了份煙火氣，熟悉的菜餚香味正從廚房裡飄出。

「媽媽！」，他喊了一聲。

近四十五的女人聞聲從廚房裡出來，在圍裙上擦了下手，「哎，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和同學一起出去複習嗎？」

何媽媽上下打量自己這個優秀兒子，覺得兒子今天也是乖巧可愛的，她把人迎進來。

「今天學累了吧。」

何瀟瀟順從地將書包交給媽媽，換上鞋跟著進去，但是媽媽的話卻讓他羞愧了。

他今天因為季為沒能安心學習。英語單詞沒背，數學的考試內容還沒過一遍。很是失職。

「還行。」

何媽媽去廚房端出才炒好的菜，「今天不知道你要回來，只隨便做了幾道。」

醋溜蓮花白，一碟榨菜，一小碗蒸臘肉。

「剛好，我在咖啡廳吃了甜點，不是很餓。」

「是麼，」何媽媽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收回了準備再去做一份菜的步子。

「不要吃太多甜食，就忘了吃飯啊，你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吃點，才能長高，以後媳婦才不會嫌你矮。哎呀，你爸長得就不高，所以我以前就經常說他……」

「知道了媽。」，何瀟瀟把添了飯的碗遞到何媽媽身前，希望她不要再說爸爸不是。爸爸除了矮點其他都很好，很好很好。

「我剛才看雪櫃里沒什麼吃的了，今天下午給你多買些……還有，今早上是不是只吃了一點點饅頭？早上要吃好，一天之際在於晨，早上不吃飽，怎麼有力氣幹活？」

「媽媽。」

媽媽也那裡都好，就是嘮叨了些。

何瀟瀟哭笑不得地給她夾菜，不能讓她故意多說話而將好吃的東西全都讓給自己。

何媽媽又碎碎念了幾句，才安下心吃飯。只不過她吃得不安穩，時不時偷看幾眼何瀟瀟，來回遲疑了很久，才裝作不經意地問。

「瀟瀟，今天我聽周阿姨說他兒子，明年子就靠大學了，最近學得很辛苦。你也高二了，有想過自己升學的事嗎？」

何瀟瀟跟著放下筷子。

「嗨，」何媽媽擺擺手，「媽媽文化不高，不懂考大學的事兒，就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這個一向自信樂觀的女人，也只有在兒子事上會小心謹慎。她之所以會問得那麼猶豫，只是怕何瀟瀟多心，沒來由給自己添上壓力。她希望何瀟瀟的壓力來自正確的人、事，而不是家庭。

何瀟瀟自然是懂的。

「我有想過。」

他其實在高一時就有一些想法。

「我想這次期末再努力一把，把成績穩定在全校前十，下學期參加保送考試，爭取拿到B大的保送資格。」

文程中學和B大有校方協議，每年普通部和國際部都有一定的保送名額。保送生會有獎學金，即使B大學費高昂，但有獎學金支撐，每年花費也會在他能承受的範圍內，再做份兼職，辦一個助學貸款，他想，自己能好好地大學畢業。

此時的何瀟瀟眼中有一層光亮，那是少年人在面對理想與未來時特有的志氣。

何媽媽驚訝於兒子的篤定，但總歸是高興。

何瀟瀟又在她沒察覺的時候長大了一分，從襁褓到少年，十幾年的歲月讓這個少年不再是牙牙學語的孩子，而是逐漸有了自己的想法。對未來，他有著無限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