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澤微微側頭，用目光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打量了白柯蘅一番，看得白柯蘅渾身都發毛了才突然勾著嘴角露出個笑來。

白柯蘅一臉莫名其妙，等林宇澤把目光又轉回了電視機，才突然反應過來。

靠啊，林宇澤剛才嘲笑他了吧？

「因為智障才樂啊。」

woc這個暗搓搓陰人的老男人！

白柯蘅幾乎能想像出這個老男人會用怎樣的神態和語氣說出這句話來了，一定是帶著談公事時的那種雲淡風輕的神情，用那種古井無波的語氣開口，語速還特別慢，最後那個尾音還輕飄飄的，充滿著嘲諷意味……

就跟今天上午在公司跟他說話時的那種語氣和神態一樣！

操！

白柯蘅越想越生氣，跟個炸開了渾身刺的刺蝟似的坐在沙發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著林宇澤。

林宇澤憋著笑，連電視上播著的那部豆瓣高分喜劇電影也不能吸引他的眼球，就身邊的這個小鬼就足夠承包他一晚上的笑點了。

瞧那眼瞪的，早就看出來這小鬼眼睛大了，沒想到還能瞪這麼大？而且一直瞪著也不見眨眼，看來是練過？這本事不錯。

還有那嘴，要撅不撅的，看上去……還挺好親的。

呦，腮幫子也鼓著的，不知道戳上去感覺怎麼樣……嘖，有點後悔昨晚上做的時候沒親他了。

這小鬼怎麼這麼好玩呢？

林宇澤暗搓搓地用餘光把白柯蘅看了個爽，電影也沒心思看了，他在自己身邊看了看，沒找著關電視的遙控器，仔細看看才發現白柯蘅屁股跟沙發角貼著那地兒露出了個黑色的角兒。

林宇澤伸手過去想拍白柯蘅一下叫他讓開點，這是一個無比平常的動作，但是白柯蘅應對的動作卻十分地——

出人意料乃至，超乎「常人」。

也不知道白柯蘅在瞪著他的那些時間裡到底經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總而言之，當林宇澤把手朝白柯蘅伸去時，白柯蘅毫不猶豫地張嘴咬住了那隻手。

沒錯，毫不猶豫地，咬住了。

甚至還像撒瘋的阿拉斯加犬叼住圓盤一樣慣性地甩了甩腦袋。

這個動作同時震驚了在場的兩個人，施害者和受害人用相似的震「驚」眼神對視了三十多秒。

只不過白柯蘅是驚恐的眼神，他腦中不停回蕩著三個問好——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

當然這三個問號里只有最後一個是有價值的。

林宇澤則是單純的驚訝，如果硬要說還有別的什麼的話……那可能就是驚喜了吧，他本來覺得單單白柯蘅瞪他的那個眼神和姿勢就夠他笑好幾天的了，沒想到這還有個「大驚喜」等著他呢。

林宇澤見白柯蘅還愣愣地噙著他的手實際上沒下一點力氣咬的懵逼表情，就知道這小鬼八成也被自己的動作給嚇著了，他咳了聲，壓下自己心中洶湧澎湃的笑意之後，試探性地動了動手指，微笑著朝著白柯蘅吐出了幾個耳熟能詳的音節：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