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這麼多條都沒過，就算是被人神化了的文以彬也開始懷疑自己了。

他忍不住想，是不是上輩子礙於自己的身份，所以導演們對他諸多寬容，現在自己變成小新人了，問題就暴露了。

他自己本意是要去嚮導演請教，但是在場的工作人員們卻都是聽說過他耍大牌和有靠山的事情，一個個都露出驚慌的表情，以為他是要去發火。

至於導演嘛，他對於這個「聲名在外」的陸子真也是有所耳聞，對於上頭強塞這個人下來給他也是心裡頗有微辭，所以剛才一連「卡」了這麼多次，確實也有點給下馬威的意思。

這個傳聞中脾氣驕矜的陸子真今天居然忍到現在才爆發，也已經超出導演的預期了。

大家只見陸子真「氣沖沖」地來到導演面前，上來就是一個……鞠躬？

「導演，不好意思，我有點拿不準您想要的表現效果，所以想跟您溝通一下，麻煩您給點指導。」

還挺……客氣？

不僅工作人員們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導演的眼中也有了些異樣。

他猶豫了幾秒，見陸子真神態誠懇，不像裝模作樣，還是放下架子，給出了一個比較中肯的回應。

「就是……你神態氣質看起來有點……成熟，特別是眼神，不符合你這個年紀，你拿出點青春洋溢的感覺，表現出你十六歲的朝氣。」

這話聽起來是在認真指導了，可對於陸子真來說難題才剛剛開始。

他內里是一個三十歲男人的芯子，要他演六十歲毫無問題，演十六歲就有點棘手了。

歲月是真的無情，它哪怕饒過你的皮囊，也不會放過摧殘你的心境和眼眸，這一點影帝也避免不了。

出神入化的演技，演不了年少時自然流露的無憂無慮，更何況，他還是一個經歷過平靜赴死的人，更加難以表現朝氣和生機。

陸子真也知道僵在這裡不是辦法，所以他嚐試再次溝通：「請問您想要的只是青春洋溢的感覺，還是希望畫面動起來，更有激|情和張力？」

「這個……應該……應該是傾向於激|情多一些。」

導演也有些懵，他之前完全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根據他對陸子真的了解，會出現的拍攝問題應該是陸子真不配合，並不是不符合，現在反而顛倒過來。

陸子真出奇地配合，甚至稱得上敬業認真，然而居然氣質不符合，明明外形沒問題啊。

這樣的反差使得導演對於陸子真的印象分大增，雖然拍攝卡了，他卻覺得心裡的不爽少了一些。

「這樣吧，要不你跳一段舞，活力歡快點的，就你們年輕人那種，韓舞是吧？你跳著，我讓攝像師拍，倒時候挑鏡頭剪輯。」

「這……」

陸子真臉上又露出了尷尬的神情，其實準確的說是文以彬尷尬。

換成真正的陸子真，跳舞也勉勉強強可以，然而文以彬哪裡會跳舞啊，還是年輕人的勁歌熱舞。

太糟糕了，想不到他這個拿了國內外獲獎無數的影帝下崗再就業，事業首發站就撞上了難題，年輕人的玩意兒他真的搞不來。

「導演，我……打一段拳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