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你要乖乖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程遜到家也沒多少時候。

他從南江本家過來這裡，本來為了找程林，發現了程林對吳璨的事，所以有了之後的「錢債肉償」。

不過在小縣城裡住久了，看中了一大片地，他打算和縣政府做出生意，買下開發權。

吳璨的樣子有些怪，一直低著頭。

「怎麼了？」程遜隨意問了一句，道。

「啊，沒事。」

吳璨怕自己嘴唇破了的事被程遜注意到，會被他誤會，就一直有些心虛。

他低著頭，老實地吃飯。

程林無聲冷笑著，他慢悠悠地吃飯，到了一半兒，他突然站了起來，引起了吳璨的注意，同時也引起了……程遜的注意！

他要幹什麼？

吳璨看著程林一步步朝自己走了過來，腳底都發虛。

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吳璨，對不起，弄破了你的嘴唇，我不是故意的。這個藥膏給你……擦一擦，幾天兒就好了。」程林笑著，從懷裡掏出來一支藥膏，交在了吳璨的手上。

「……」程林，你！

他是故意的！

吳璨臉色慘白著，他突然轉頭看向程遜。

果然，程遜的眼睛，開始無情冰冷起來。

「阿遜，不是那樣……」

「安靜，吃飯。」

程遜直接開口打斷了吳璨的解釋。

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安靜地慢慢地進食。

不發脾氣的程遜，就是一個優雅的貴公子，那麼耀眼，讓人忍不住仰望。

吳璨心驚膽戰地吃完飯，卻是心不在焉，食髓無味。

不僅是他，還有程林。程林也摸不準弟弟怎麼會壓得住火兒，什麼也不問不說……

不過，程遜越是這樣安靜，就會越是危險。

沉默往往是暴風雨的前奏，此話無假。

晚上，程遜在吳璨洗澡的時候，跟了進去。

他看著吳璨脫掉衣服，一件一件，吳璨不好意思繼續下去，他就說道：「繼續，脫光。」

吳璨心裡發涼，他害怕，但是，必須這樣做。

他按照程遜的話，一絲不掛著。

程遜走了過去，摸著他的嘴唇，破掉的地方看著還很扎眼。

「疼嗎？」他問得很溫柔，像是疼愛自己的愛人一般。

「疼。」吳璨哆嗦著，說道。

腿根的傷疤，又開始叫囂了。

「哦。」

程遜虛眯了一下眼睛，他加重了手指的力道，將破皮的地方，再次磨損起來，直到磨得出了血！

「……」吳璨攥緊了拳頭，忍著痛，不敢出聲。

「這樣是不是更疼了？」程遜側著頭，問道。他的唇貼近了吳璨的耳朵，輕輕問道。

聲音輕若鴻羽，撩撥得吳璨的心，也在顫抖。

「……是。」他呼吸的聲音，不小心加劇了。

程遜鬆開了手指，舔了手指上沾到的血珠。他皺了皺眉，問道：「他親了你，是不是？」

「嗯。但是我……」

「我不聽理由。」

程遜捂住了吳璨的嘴巴，直接將人反摔了下去，踹在地上，踢了他幾腳！

「咳咳……」吳璨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肚子，疼到蜷縮起來。

好疼。

他從小就受不了疼，哥哥更是從來都不會讓他疼……現在，他終於清楚了，每次他被人欺負的時候，哥哥給他擋著那些拳腳的時候，得該有多疼！

「他可以讓你疼，我可以讓你更疼！」程遜一腳踏在了吳璨的腰椎上，狠狠一踩！

他聽了吳璨痛苦的悶哼聲，移開了腳，蹲在他的腰側，手掌覆在吳璨的股後，輕輕一按，聲音溫柔，道：「吳璨，我對你上了心了，你不能太隨便，誰人都可以親你。知道嗎？我啊，最討厭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以前我不看重你，我不管……可現在，不行了。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吳璨整個人都像是被嚇傻了一般，獃獃地點頭道。

「我怕你不長記性，這樣……給你一個小小的懲罰。我要讓你永遠記得，從今以後，你這具身子，除了我……誰也不能碰。否則，我會親手宰了你。」

程遜呵呵低笑了兩聲，猛地抬手，扇了一巴掌下去！「啪！」

「啊！」吳璨被打得渾身一個緊繃，疼得他咬緊牙關。

沒有停頓，又是一巴掌。

「啪！」

……

程遜面無表情地扇了十五六個巴掌，手都紅了，才罷了。

吳璨的後面，已經腫高了一層。

他疼哭了，哭的眼淚和淋浴間的水混合在了一起。

程遜站了起來，開了閥門，熱水噴灑下來，澆在了地上的吳璨的身上，水流成道。

「你洗澡吧，等會，我們開始第三次。你這樣子，挺誘人的，我有點兒喜歡。」

程遜笑了笑，轉身回了卧室。

……

對程遜有了喜歡的感覺，吳璨覺得，自己一定是犯了傻了。

不然，怎麼會對這麼一個喜怒無常的男人，產生了曖昧的心？

會不會，他現在也是當年喜歡上章泰英那樣，一瞬間迷戀上了，就不顧一切了。

他甚至那麼殘忍地傷害過疼愛自己的親哥哥……

報應，這一定是報應！

從來他不信神鬼之說，可現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就開始有些相信了。

人不能做壞事啊。

做了壞事，一定會有報應。

當年不報，不是因為放過了，只是因為……時候未到。

被子里，吳璨抖的厲害。

他被打怕了，也被玩兒怕了。

程遜對他而言，糖衣只有一層，戳破了就是無盡的毒藥。

他吃了，就疼得像是掉進九幽地獄。

程遜幫他把被子拉上了一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傷害你的。吳璨啊，你千萬別背叛我……求你了。」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把臉埋在了吳璨的肩上，蹭了一下，像是討好，又像是……警告。

一夜，吳璨都沒有怎麼睡的熟，身後的程遜抱著他，讓他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反而冷得可怕。

其實，程遜沒有發狠，相反的，第三次，他對吳璨很溫柔。

溫柔地……像是一灘柔軟包容的水。

他把吳璨抱在懷裡，只疼愛他一個，眼裡也只有他，每一個動作都溫柔的要命，甚至他會對他笑，笑的好看極了。

程遜問他，重不重，疼不疼？

他搖頭。

程遜就會笑著揉他的頭髮，手指摸著他的頭髮，只有在最後的時候，才會狠狠揪住，拽得他頭皮發疼！

「吳璨，記住了，下一次，我可不會對你這麼寬容了。」

程遜那一句話，狠狠地扎進了吳璨的心裡，生根又發芽。

第二天一早，吳璨起來的時候，臉色難看的嚇人，他很憔悴。

程遜的心疼了，他摸著他的臉，道：「別怕我。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不過，只要你乖乖的，我就再也不會傷害你。」

「嗯，我知道了。」

吳璨把頭枕在了程遜的肩窩，輕輕說道蹭蹭，學著昨天晚上，程遜對他的樣子。

程遜被吳璨這服帖的樣子，攏獲了心。

他寵溺地揉著吳璨的背，道：「這就好。乖乖的最好了。」

吃早餐的時候，程遜又讓吳璨坐在他腿上，吳璨也聽話，乖乖地就挪了位置。

坐上程遜的腿，屁股還是很疼，昨夜被打腫了，現在連穿褲子蹭到了都會火辣辣的疼。

又何況是現在這樣，實打實地坐下去？

不過，他學乖了。

聽話，就不會挨打。

程林看著程遜和吳璨恩愛蜜意的樣子，眉頭緊皺。

怎麼會這樣……怎麼感情，更好了？

程遜，你還真有一套啊！

他厭煩地放下碗碟，說了一聲「我吃好了」，便起身離去。

他受不了在這兒幹看著，純生氣了。

要說他對吳璨，那也不是非他不可的摯愛，只不過是……一直得不到，所以有執念了。

之前留吳璨在他屋裡過夜，也是因為怕弄醒了他，所以也不過是摸摸親親，並沒有真正得到他。

早知道程遜會對吳璨這麼在心，他何不那天晚上，就趁機佔了吳璨？

省得如今到了今天，也只能幹看著，親不著要不了的，活急性！

程遜看程林如此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頓時舒心了。

要不了他的命，可磨他的心，這總可以了。

等到程家完全任他掌控了，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徹底收拾程林，新仇舊恨，一起算！

吳璨看得出來，程家這對兄弟之間，很有古怪。

他現在不敢問，但是也會記下。

等到以後有機會，或許可以得知，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