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是夢嗎

　　「瞿若白！」 　　 　　 　　殷朗尖叫著從床上醒過來。 　　 　　 　　坐起來的時候還有些眩暈，宿醉後熟悉的頭痛感明明白白的四竄在神經末梢里，痛意激烈又尖銳。 　　 　　 　　瞿若白…… 　　 　　 　　腦中仍舊回蕩著酒吧里的混亂場景，殷朗失魂落魄的在床上蜷起來，抱成一團。 　　 　　 　　他還以為……自己死了呢！ 　　 　　 　　不知道是誰把他送回來的…… 　　 　　 　　餘光瞥見床頭櫃上擺著的一方硯台，殷朗微微恍了一下神，旋即從床上跳起來。 　　 　　 　　那不是……那不是早就被他摔了嗎？什……什麼情況？ 　　 　　 　　再定睛一瞧，屋子裡的陳設好像也不太一樣，倒是有些像自己大學的時候。 　　 　　 　　腦中靈光一閃，殷朗踉踉蹌蹌撲下床，去翻手機。 　　 　　 　　時間赫然顯示在他大四那一年。 　　 　　 　　瘋了……瘋了…… 　　 　　 　　殷朗捂著頭，低吼出聲。 　　 　　 　　這……這不會是在夢裡吧？大四那一年……大四……他重生了？ 　　 　　 　　向來無神論的殷朗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樣詭異的事情會落到他身上，捂著突突亂跳的太陽穴一屁股坐在地上，額頭磕在床頭櫃上，發出「砰」的一聲重響。 　　 　　 　　「小少爺？」 　　 　　 　　不知道過了多久，殷朗耳邊嗡鳴聲才漸漸散去，聽到有人敲門。 　　 　　 　　他跌跌撞撞的爬起來，神思還有些恍惚，開門之後便看到管家焦急的表情，「小少爺，您怎麼了？」 　　 　　 　　殷朗下意識摸了摸額頭，得嘞……鼓了好大一個包。 　　 　　 　　嘶…… 　　 　　 　　「沒事。」殷朗眨了下眼，整個人瞧起來還有些恍惚，沖管家擺了擺手，就打算關上門。 　　 　　 　　不行，他得冷靜冷靜，得冷靜冷靜…… 　　 　　 　　「小少爺，」管家抬手，攔住了殷朗關門的動作，臉上有點為難:「先生說了，讓您用過午飯之後去書房一趟，午飯已經準備好了，您……」 　　 　　 　　殷朗動作忽而頓住。 　　 　　 　　先生……瞿若白？！ 　　 　　 　　瞿若白！ 　　 　　 　　如果他重生了，那麼瞿若白……還活著？ 　　 　　 　　殷朗頓時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 　　 　　 　　管家還沒反應過來，以為這位不省心的小少爺又要不高興摔東西，可眼前忽而卷過一陣風，轉眼間，小少爺就下樓去了。 　　 　　 　　「您慢點，小心摔著……」 　　 　　 　　管家有點懵，這……這什麼情況？就吃個飯而已，怎麼感覺有點哪兒不太對啊？ 　　 　　 　　感覺小少爺跟餓狼撲食一樣。 　　 　　 　　殷朗確實是瘋了。 　　 　　 　　那個人還活著……瞿若白還活著，他必須……必須現在就看到他。 　　 　　 　　必須要證明……這不是夢，他不是在夢裡。 　　 　　 　　書房在一樓，殷朗也記不清什麼時候，瞿若白的卧室和書房都搬到一樓。 　　 　　 　　原來好像在三樓來著…… 　　 　　 　　青年站在書房門前，推門的手抖的像只篩子。 　　 　　 　　瞿若白……這不是夢，對不對？只要推開這扇門，能看到你，這就不是夢。 　　 　　 　　只要瞿若白還在，就代表……殷朗真的重生了。 　　 　　 　　「小少爺？」 　　 　　 　　直到傭人跟過來提醒:「先生說讓您用過午飯再過來，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殷朗抬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雞窩頭，煩躁的吼了一聲「滾」，便鼓起勇氣，推開了書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