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壹】【古代世界】002 長大

　　任元空的手上端著的是今天一天的伙食，兩個人的。從他記事起，他就和他的母親住在這個破敗的角落裡。以前的他不懂，為什麼母親每天都會打他罵他，那個時候痛了他就會哭，哭的很是傷心，但再怎麼樣該受的打還是得受。 　　 　　後來他懂了，原來自己是『怪物』，不男不女的怪物，因為自己的出生，讓原本受父親寵愛的母親地位一落千丈，最後更是從正妻變為了妾，所以母親恨自己。而父親，任元空從來都沒有見過。 　　 　　要說任元空這個名字的由來，其實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在他這一輩就是元字輩，空就是沒有的意思，任家根本就不承認他這個孩子的存在，給他取名字，讓他活著，也不過是因為自己的那位祖母想要膈應母親罷了。 　　 　　這些事情，都是任元空在會走之後，自己一點一點聽來的。任家的人把他和母親當做空氣一般，想要吃的必須要自己去廚房拿，而且還要看廚房裡的人心情如何。心情好他可以多拿到一些，這樣自己和母親都能吃飽；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只能拿到一點，母親吃飽以後，任元空就只能餓著肚子。 　　 　　今天，廚房的幫工心情不好，好像是昨晚賭錢輸了，所以今天任元空只拿到了一個人一頓的量。站在門口，任元空有些遲疑，他知道自己進去之後肯定會被打，再加上今天只拿到這些東西，母親更加的不會讓自己好過。可，自己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平安長大，多少是因為母親沒有想讓自己死。 　　 　　『扣扣』 　　 　　「母親，這是今天的膳食。」任元空將手中的飯菜放到了房間內唯一的一張桌子上，桌子有些破舊，但還能好好的站立在地上。之後，任元空就自覺地站到了陶娟兒所坐的床前，跪在地上，等著今天的酷刑。 　　 　　「你為什麼不去死？當初你為什麼沒有直接死在我的肚子里，為什麼要被我生出來？」原本安靜的待在那裡回憶往事的陶娟兒，在看到任元空之後，恬靜的表情就變得猙獰，一角踹開跪在床前的任元空。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住在這個地方？你的父親又怎麼會取那個女人？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陶娟兒其實已經有些瘋魔了，只是任家的人不會給她請大夫的，巴不得她可以快些死去。 　　 　　任元空的情況，只有任家的人知曉，在任家幹活的僕從都知道，他們怎麼欺負任元空母子都可以，但是絕對不可以將任元空母子的情況對外說，李婆子最注重的就是面子了。所以任家外面的人，都只知道陶娟兒是因為做錯了事才會從妻成了妾。 　　 　　但也因此，在任家，任元空從小到大受盡了嘲諷與白眼，說來他能知道自己的身體與他人是不同的，還是因為自己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在帶人打他的時候說的，也是那一天開始，任元空知道了自己真的是個怪物。 　　 　　「出去！」陶娟兒打累了，就把任元空趕出了房間，也不管任元空是否有飯吃。任元空也沒有辯解什麼，從進入屋子以後，任元空只在最開始說了話，之後就再沒有開口。沉默的站起身，離開屋子，關好門，任元空走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屋子很小，只放了一張單人的木板床，床上的被子很薄，有很多針腳凌亂的補丁，這些都是任元空自己縫補的。任元空皺著眉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傷痕，有些還破了皮。但任元空已經習慣了，很是利落的給自己的傷口抹上藥，然後穿上衣服從角門離開了任家。 　　 　　尹寒明已經到達鼓剎鎮三日了，這裡是鳳國最北邊的一個小鎮，漫無目標的尹寒明只能從這裡找起。要說尹寒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事情還要追溯到兩個月前他十六歲生辰以後。 　　 　　「參見父皇，不知父皇尋兒臣何事？」昨日是尹寒明十六歲的生辰，在皇家，皇子十六歲以後就會出宮建府，但尹寒明是太子，所以哪怕他的太子府已經建好，他依然住在宮內。 　　 　　「太子來了，我們等國師到了再說。」尹寂塵看著自己已經十六歲的太子，眼中含著笑意，對於自己這個太子，尹寂塵是滿意的。當年，他確實如國師猜測的那般，有一瞬間想要取而代之，但因為國師的話，立馬打消了念頭。時間過去了十五年了，尹寂塵在這十五年裡偶爾也會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很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尹寂塵和皇後是結髮夫妻，他已經決定等太子找到鳳凰以後就將皇位傳給太子，自己則跟皇後離開皇宮，去看看自己生活的這個國家。 　　 　　年長了十五歲的尹寂痕似乎面容沒有什麼變化，但尹寂塵和尹寒明都知道，這隻是因為國師們吃下的藥的緣故，壽命並沒有發生改變。 　　 　　「微臣參見陛下，參見太子。」 　　 　　「國師免禮，賜座！朕讓國師來就是希望國師將事情告知太子，這件事由國師來說最為妥當。」 　　 　　「微臣遵旨！」之後尹寂痕就將跟預言相關的事情都告訴了尹寒明，並且告訴他，他命定的皇後就在國家的極北之地，但他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只有尹寒明能找到那個人。 　　 　　也因此，尹寒明知道了為什麼在他還小的時候，國師會說出那樣的話，父皇又為什麼會下旨不讓自己有通房與侍妾。這在一度被認為是父皇會廢太子的證據，畢竟太子繼位的首要條件就是要有子嗣，而一般的皇子在十四歲的時候就會娶妻，晚一些的在那個時候也已經有了側妃。 　　 　　「父皇放心，兒臣定會找到鳳凰，並將他帶回來的。」萬般思緒在尹寒明的腦中劃過，但尹寒明只是恭敬的對著殷切的二人保證。 　　 　　「好了，太子回去準備一下就出發吧，只是事關重大，還是不要告知他人的好。帶在身邊的人，記得是自己的親信。」 　　 　　「是，兒臣告退！」 　　 　　「國師，明兒什麼都好，就是這性子太過冷淡，如果是其他人，面對朕當初的旨意心中多少會有些不滿，畢竟當初那廢太子的言論朕也是知曉的。」尹寒明離開以後，尹寂塵很是無奈的搖頭。 　　 　　「這說明太子以後會是一個好皇帝。」 　　 　　「國師說的是。」 　　 　　御書房中之後的事情尹寒明不知曉，第二日他就帶著自己的親信離開了皇宮，一路向北，終於在兩個月後到達了這最北邊的鎮子——鼓剎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