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萃萃別哭

　　因為那次的事，我和鍾萃開始熟悉起來，她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夜出日歸，回來時帶著滿身的酒味兒和紅痕，只是有時候她會到我的房間來，和我說說她一天的見聞。自那次以後，一晃數日過去了，鴇母卻再沒有來找過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有時候我出門總感覺同樓里的姑娘都在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 　　今日太陽剛剛升到空中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因著在這闌珊樓我著實閑著無事，所以並未起床，聽到敲門聲慌忙從榻上拿起一件袍子披在身上，蓋住裡邊的褻衣前去開門。那袍子是前些日子鍾萃送來的，領子足以將頸子蓋的嚴實，看起來和樓里的姑娘格格不入。 　　門口不出意料站著的果然是一襲白紗的鐘萃，只是今日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看到我她有些慌亂的攥住我的袖子，扯著我向屋內走，只是她的腳步有那麼些許的踉蹌，臉上也有那麼幾絲淚痕，妝容也不似平時那般精緻，只是眉心那點硃砂痣更加奪目。 　　「萃萃，你沒事吧。」看著她的樣子，我心裡一緊，揮手關好了房門，拉著她坐在床沿上，幫她將落下來的頭髮撩到耳後，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於瑛，對不起，我護不住你了。」鍾萃的目光有些空洞，她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道，她的聲音很小，彷彿一陣風就可以吹散，可是卻依舊準確無誤的落在了我的耳朵里。說完她將腦袋埋在我的胸口，有眼淚流下來打濕了我的衣服，那眼淚的溫度起初灼熱的厲害，彷彿可以將我的一顆心都灼傷一般，後來又彷彿是封了數萬年的寒冰，將我整個人都凍上。 　　我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將她挽著頭髮的釵子拿下來，將她的頭髮捋順，努力用還算溫柔的語調道：「萃萃，有話慢慢說，別急。」「啊瑛，是我沒用，我以為只要我替你接客，你就可以安安靜靜的呆在這裡，可是那隻是我以為，我還是護不住你。對不起，啊瑛。」鍾萃緊緊的抱住了我，她的聲音帶了那麼幾分的顫抖，她抱著我的手十分用力，彷彿要把我的腰折斷，聽著她的話，我的腦袋有那麼一瞬間有些空白，眼睛定定的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腰上一陣陣的痛感傳來，我只得強忍著同意緊緊抱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她或許是哭夠了，又或許是哭累了，從我的懷裡抬起了頭，輕聲道：「啊瑛，你放心，晚上我不會讓別人碰到你的。」她臉上的淚珠混合了胭脂，沒了應有的晶瑩剔透。而我胸口白色的褻衣被她混合了胭脂的淚珠染上了些許的粉紅色。 　　「萃萃，到底怎麼了？你說清楚。」看著她的情緒平穩了下來，我取出桃紅色的絲帕子幫她抹去臉上的淚珠問道。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我的腰上移到了我的手上，指甲嵌在了我的肉里，抓的我的腕子疼的刺骨，她紅唇顫抖了一下，才道：「啊瑛，鴇母讓你晚上一起獻舞，我…我沒有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