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像個仙女

　　宋白榆的動作和聲音都輕飄飄的，奇蹟般的讓程錦朱把升起來的火氣咽了下去。 　　耳邊傳來的是宋白榆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程錦朱怎麼也睡不著了，她有些悶悶的問：「宋白榆，你起這麼早做什麼呀？」 　　按照這個天色來看，最多也就是才卯時，程錦朱之前在家裡，就算不至於睡到日上三竿，也能睡到辰時已過。 　　她沒辦法理解宋白榆又不上朝，做什麼起那麼早？ 　　或許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程錦朱的聲音，並不像之前那樣盛氣凌人，或者說帶著幾分的啞和軟。 　　她年紀本來就小，才剛剛及笄，這樣的聲音聽起來像極了在撒嬌。 　　「我們小姐早上要背書的。」或許是因為程錦朱今天的聲音聽起來確實沒有什麼威脅，翠幽感覺她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怕，於是就代替宋白榆接了她的話。 　　宋白榆每天早上都是這個點起來先背書，然後再去和夫人請安，十幾年來雷打不動。 　　而程錦朱聽完翠幽的話之後，卻撇了撇嘴，嘀咕道：「呸，假清高。」 　　她就討厭那些把詩書放在嘴邊的才女，一個個的以為會寫兩首酸詩就高人一等了，她才不屑呢。 　　至於宋白瑜，她是名副其實的京城第一才女，所以她一直都最討厭宋白榆。 　　「程小姐，你怎麼能這麼說話？」翠幽道。 　　程家如今犯了事，滿門流放，若不是自家小姐求了大小姐出面才救下了這位，說不定她早就跟著流放隊伍不知道跑到哪個破落鄉鎮了。 　　而現在呢，看到她非但不知道感恩，竟然還如此諷刺自家小姐，饒是翠幽有些害怕她，也還是忍不住站出來道。 　　「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你管得著嗎？」程錦朱道。 　　她這會兒好像一下子清醒了，人也有勁兒了，高揚著頭顱，驕傲的像是一隻天鵝。 　　宋白榆比很多人都要了解程錦朱，她也知道程錦朱這脾氣擰的很，於是她輕輕的把手放在程錦朱腦袋上，順著毛捋道：「對，小金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宋白榆這麼一句話，果然讓程錦朱的臉色好看了一些，程錦朱嘴角露出了個笑，但很快她又把那笑掩下去了，她還是語氣倨傲的說：「你少陰陽怪氣了。」 　　宋白榆知道這樣大約就是把這大小姐安撫過去了，於是她又說：「你再睡一會兒吧，等會兒叫你吃飯。」 　　宋白榆很快穿好衣服離開了，外面的雷雨也停了，屋裡靜悄悄的，程錦朱更睡不著了。 　　她爬了起來，衣服都丟在了自己房間里，屋裡也沒有別的丫鬟，她只能穿著褻衣自己跑回房間找衣服，她下了床，趿拉著鞋子，朝著門外走去。 　　才從宋白榆的房間走出來，她就看到了坐在廊下讀書的人，雷雨過後是個大晴天，陽光才透過雲層照下來，宋白榆背著光，身影的輪廓都被鍍了層金。 　　她穿著白色的裙子，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像個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