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離我兄弟遠點

　　這天，我迷迷糊糊在宿舍里睡著，突然手機鈴聲大作，把我吵了起來。我抓起手機一看，是徐文打來的，我記得自己明明把手機關了靜音的，因為我一旦被人吵醒就很難入睡。 　　「喂，怎麼了？」鑒於我和徐文的關係，我還是壓制住了脾氣，好聲好氣跟他講話。 　　「袁東斌快來救我，我來酒吧玩忘了帶錢，他們不讓我走啊。」徐文的聲音有些討好的意味。 　　「不是讓你記我賬上嗎？我月底過去一起還。」 　　「額……你快來吧。」徐文說完掛掉了電話，我打過去也沒有再接。 　　我只好起床，穿好衣服來到他經常去的酒吧。徐文坐在裡面，喝著最貴的酒，和酒吧里的女人談笑風生。我默默地走過去問他：「你差多少錢？」 　　旁邊的服務生遞了一個本子過來，我看了一眼，頓時火冒三丈：「你這個月花了三萬多塊錢？你都幹什麼了，我零花錢才多少錢，你以為我是開銀行的嗎？」 　　他不吭聲，老老實實聽我罵他，但是罵完之後，我還是把他的帳還了，透支了我的信用卡。從酒吧出來之後，他一直低著頭跟著我，一聲不吭。 　　過了一會兒，我說：「要不我們分開吧，你根本不喜歡我。」 　　他不肯，把我推到牆邊狠狠地親我。我在他的吻下又再次淪陷，我太需要一個懂我的人在身邊，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 　　以後的日子，還是和以前一樣，他容忍著我的壞脾氣，我為他的一切買單，有時候我覺得我們的關係並不是戀人，而是妓女和嫖客。 　　人前人後，徐文還是跟我保持著普通朋友的距離，但是我們之間的小曖昧，宿舍已經有人心知肚明。這天，我一個人從圖書館回來的時候，看到滕彬站在宿舍門口低頭抽煙，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已經不敢和他說話了，於是我低下頭，想從他身邊快步走過。 　　但是當我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突然說話了：「你能不能離徐文遠一點。」 　　我停住了腳步，有些詫異地看著他，他也沒有再說話。我看著他的眼睛，他也看著我的，看著看著，我突然覺得心慌，轉身跑回了宿舍。 　　滕彬長得很帥，只是平時不太愛說話，而我是跟誰都笑眯眯的，他人緣自然比我差一些。其實我知道，如果他能再圓滑一些，喜歡我的女孩，肯定有一大半要轉投他的懷抱。 　　情商這東西很重要的，滕彬這人，太一本正經了。 　　比如哪個女孩謙虛點說自己相貌平平，不受待見時，要是我，我肯定會說：「你得了吧，要是你還說自己長得一般，其他女生還活不活了。」 　　而滕彬則會滿臉同情：「沒關係，其實臉不是女人的全部，你可以走走氣質路線。」 　　以前我每每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都忍不住噴水狂笑，但是有一次我噎住了。 　　因為他說完別人之後轉過頭一本正經地對我說：「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臉當然不是人的全部了，你看你長得跟個女人似的，你也沒去死不是。」 　　從那天開始，我就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看著聰明，其實笨得要讓人吐血。 　　就連這麼笨的人，都知道，我和徐文沒有什麼將來，連過去和現在也亂七八糟的。 　　但是我每次跟徐文提分手，他都不肯，甚至拿眼淚來讓我心軟。 　　這次滕彬的話讓我下了狠心，在食堂的時候，徐文吃我給他買的紅燒排骨吃得正上勁兒的時候，我說：「徐文，我們分手吧。」 　　「吃飯呢，別鬧。」他對我的話不以為然。 　　「不是，我說真的。」 　　「你又發什麼瘋。」他終於不吃了，放下碗筷，皺著眉看我。 　　「沒有，我只是覺得……」我說不下去了，難道我說因為滕彬介意嗎？ 　　「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你在一起，是為了花你的錢？」徐文的嗓門大了起來，飯也不吃了，就瞪著我。 　　「……」我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站起身走了，他經常會拿這句話吼我，好像他花了我的錢，也都是我的錯似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徐文。 　　但是在滕彬說出那樣的話之後，我心裡真的很虛，我希望有個喜歡我的人，來證明我的存在是有價值的。 　　我也不是沒試著去喜歡女孩，對女孩的各種小把戲，我都很清楚，也明白怎麼逗她們開心，但是沒有哪個女孩，能讓我的心有悸動的感覺。 　　我唯一喜歡的人，就是滕彬，不過他視我為這個世界不合理的產物，並且覺得我和徐文在一起，是在害徐文。 　　也許我應該搬離宿舍，好歹脫離這集體生活，我還能覺得自由一些。 　　我一個人回到宿舍，躺在上面，胡思亂想著，想著想著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