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旁聽

下半學期開學前，當哈士奇和相各自盯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牛頭不對馬嘴地研討著下學期要上的課的時候，相猶如殺豬一般地慘叫了一聲，「爺為什麼要選化學啊！爺會死的啊！」 哈士奇托著下巴，慢吞吞地從自己的電腦面前側過頭看著相，「所以你當初為什麼會選？」哈士奇皺著眉頭問道，她還在心疼自己下學期要繼續上生物。哈士奇深刻地記得，相在高中的時候，上AP化學那崩潰的，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一個勉強能夠背出來元素周期表的人上AP化學，那就好象讓哈士奇去唱歌跳舞一樣不真實。 「因為Jeff跟我說，那是科學裡面最簡單的，而且我查了rate my professor，那個教授評論很好啊，被稱之為是小朱莉，女神級別的啊。」相苦著臉說。「我當時就想著，就算聽不懂，那也能夠一飽眼福啊。」 「但是你為什麼要選科學？」哈士奇問道。 「因為學校要求啊。」相慘叫道。 哈士奇默默地替相悲哀了一會，相的悲痛，哈士奇懂，因為哈士奇一樣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將來要上音樂理論課。「你的那節課老師是誰？」 「Dr. Rodwick。」相看著電腦，努力念出一個名字。「我隱約記得是你上學期哀嚎著她很漂亮，但是已經有了男朋友的那一位。」 「啊！」哈士奇眼睛突然發亮了，她拚命地點頭，「沒錯，沒錯。她確實好看，而且人超好。我跟你說過的吧，她就是稍微矮了一點。」哈士奇一邊說著，一邊在自己的眼睛前比了比，「不然她絕對就是一個安吉麗娜·朱莉。」 「就是你給我看的相片的那一個！」相也有一些興奮地挑了挑眉，「她人怎麼樣？」 「人超好！」哈士奇點了點頭，「就是不喜歡有人遲到。而且，她特別有耐心，還很幽默。教得也特別好，你放心，她肯定不會讓你fail的。」 「那是因為你每次作業，小測，考試都拿滿分。」相有一點泄氣地嘆了一聲。突然，相眉毛一挑轉過身，趴在椅背上，眨著眼睛看著哈士奇，「狗狗……」 哈士奇當場一個白眼扔了過去，「不準叫我狗狗！」哈士奇說道。 「好，好，好。」相一邊拚命地眨著眼睛，一邊道，「哈士奇啊，你說，我們兩怎麼樣那也都是同床共枕，大被同眠的情誼吧。」 哈士奇挑著眉毛從電腦前看著相不說話，她就默默地等著相把戲演完。 「你說，你被，啊，『她』折磨得要死要活的時候，是不是我在你身邊安慰你的？」 哈士奇眨著眼睛不說話。 「所以，你說，我有難，你是不是要幫一把？」 哈士奇繼續沉默著看著相。 「所以，你陪我上這一門課吧。」 哈士奇:……殺死自己的好朋友犯法嗎？ 於是在自己的課程表允許的情況下，哈士奇敲了相一頓韓燒，然後嚐試了直接選了同一門課，但是選課系統不留一點情面地拒絕了她。哈士奇又去問了系裡負責註冊的人。得到的答案是這門課是開給非科學系的，言下之意就是，這門課對她來說太簡單了，不建議她上。 但是已經敲了相一頓飯，哈士奇就不能不作為啊，而且她很清楚，不管自己去不去上那一節課，相一樣會有一堆問題問自己。所以，為什麼不幹脆趁著這個機會，看看Rodwick教非本系學生的方法會有什麼不一樣呢？也許他們做的實驗會更加好玩呢？ 哈士奇於是問負責人，如果自己一定想要上的話，應該怎麼辦？ 負責人看了哈士奇一眼，告訴她可以去找任課老師商量，但是不會算學分。哈士奇吐了吐舌頭，她本來也不想要算學分啊，有一門給文科生上的理科課程出現在自己的成績單上，哈士奇認為自己直接撞死還來的快一點。 第二天，哈士奇去了Rodwick的辦公室，扯謊說自己聽朋友說這麼課非常有趣。而且她也非常好奇用另一種方法來解釋她們的學科會是什麼樣子。 全程Rodwick一言不發，只是微笑著看著哈士奇。哈士奇被她笑得心裡發毛，越說越覺得Rodwick心裡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只不過，仗著自己上學期在Rodwick教的基礎化學上，滿分狀態透過，哈士奇才硬著頭皮說下去。 等哈士奇說完，她的臉全紅了，眼睛也只敢盯著地下。她反正是硬著頭皮說完了，盡自己最大努力了，老師如果不透過，那她估計就只能課下給相開小灶了。Rodwick輕笑了起來，告訴了哈士奇上課的時候和地點。最後Rodwick問道，「你有朋友在這門課上，對嗎？」 哈士奇整個臉都燒了起來。 Rodwick向她友善地笑了笑，「至少你是因為這個理由才來找我的。」 哈士奇全身僵硬不敢動，只是在心裡好奇，不是因為這個理由，還能因為什麼呢？還能因為有什麼理由，讓人多選一門課啊。又不是腦子有病。 「我們確實會做一些非常有趣但又不那麼嚴肅的實驗，」Rodwick轉過身開始整理自己的辦公桌，她道，「我相信你會喜歡的。」 我也希望我會喜歡…… 哈士奇扁扁嘴，站起來跟Rodwick告辭。反正不管自己喜不喜歡，她已經是要上這門課了，所以為什麼不開心一點呢？ 周二下午1:10，哈士奇提前到達了教室，她習慣性地坐到了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看著面前的黑板，放空睡午覺。過了幾分鐘，相肩挎著包走了進來，她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教室，再看看縮在角落裡盯著黑板發著呆的哈士奇，走了過去。 「喂，」相走到哈士奇的身邊，坐到她身邊的椅子旁，把一包錫紙裝的東西遞了過去，「你縮這裡幹什麼？」相一邊說著，一邊把手包放到地上，「見不得人？」 「瞎扯。」哈士奇打開錫紙，裡面是一塊豬排，還有一些香腸和一次性的刀叉，「這是教室里的風水寶地你知道嗎？除了這裡以外，你還能找得出另外一個兩面環山，統領全局的地方嗎？」 相嫌棄地看了哈士奇一眼，從包里拿出一本磚頭厚的書，「你要不要看一眼，省的待會老師提問，你回答不出來，丟爺的人？」 哈士奇想了想，點了點頭，要是這種事情發生，那她和老師就都要丟人了，老師大概還會把她的基礎化學成績往下降。她把那本書放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攤開，看了一眼那本書的目錄，迅速地掃了一眼，「好了，「哈士奇點了點頭，合上了書，專心致志地吃自己的午飯，」我都知道了。只要不是什麼和這本書無關的內容，這門課你拿不到A來找我。」 「厲害了，狗狗。」相兩眼都是小星星，「這麼牛？」 「你再叫一遍，信不信我全給你寫錯誤答案！」 相趕緊雙手合十求饒。 上課前十分鐘的時候，Rodwick抱著一個紙箱走了進來，她和哈士奇打了聲招呼，隨後看向相，問道，「嘿，這位就是你的朋友嗎？」 相趕緊點頭，這種能夠加深老師印象的事情現在不幹，她是傻子，「老師好。」 Rodwick把紙箱放到最前面的講台上，她看了一眼吃著午飯的哈士奇再看看相，「有我的一份嗎？」 哈士奇輕笑了起來。相立刻說道，「教授，我以後可以也給你帶一份午餐。」 Rodwick大笑了幾聲，擺擺手，「不用，不用，我都是上課之前去吃的，但是謝謝。」 哈士奇看著相吐了吐舌頭，她們系老師的馬屁可不是這麼容易拍的。哈士奇把刀叉放進錫紙里，然後走出教室去扔垃圾。 等哈士奇重新走進教室的時候，教室里在她出去的這不到五分鐘里，突然黑壓壓的坐了一片，吵吵鬧鬧的，不少認識的人都忙著寒暄。哈士奇一邊朝自己的座位走，一邊看了一眼手錶，哦，還有兩分鐘就上課，怪不得人突然多了這麼多。 哈士奇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習慣性地掃了教室一圈。這就是她選擇坐在角落的好處，掃視整個教室，頭都不用怎麼轉。哈士奇把四周的人都掃了一圈後，原本打算再翻翻相帶過來的這一門課的用的書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哈士奇低下頭，只不過等她那因為沒有午睡而緩慢轉動的大腦，把她附近的人的圖像反映出來後，哈士奇猛的抬起頭，坐在哈士奇側前方的一個人的側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哈士奇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那個人，好像海瑟……啊，不對，是厄敏。 因為這個原因，哈士奇多看了她幾眼。那個疑似厄敏的女人，她似乎察覺到了，微微皺眉，依然保持著低著頭看著書的姿勢，只是順手把自己夾在耳後的頭髮放了下來，遮住了自己的側臉。 哈士奇撅了撅嘴，視線看向別的地方。好吧，不讓看就不讓看吧，小氣。大不了這周末去把亨利·理查德的電影重新看一遍。不過……好像在教室里盯著她看也確實是一件不怎麼禮貌的事情…… 哈士奇拿出自己的筆袋和筆記本，搓了搓手，看著Rodwick，隨時準備課程的開始。相給Jeff發完了簡訊，也把手機放了，學著哈士奇的樣子正襟危坐。幾秒鐘後，上課鈴響了起來。Rodwick抬頭看著他們，直到下面全都安靜了，她才拿起了兩張紙開始點名。 教室裡面一直保持著安靜，直到「厄敏特魯德·瓦爾圖」這個名字響起。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一剎那都不約而同地聚集在了那個長得很像厄敏的人身上。 哈士奇的的反應雖然因為沒有午睡而慢了一拍，但是她也隨著別人的視線看向剛剛那一個把頭髮放下來擋住側臉的人身上。 「叫我厄敏就好。」那個人說道。班裡一下子就沸騰了，全都在說著厄敏真的在我們班。 哈士奇先懵了一下，隨後她完全顧不得別的了，探著上半身死死地盯著厄敏看，只是厄敏的臉色…… 唔，果然女神即使是生氣都那麼好看啊。讓我再多看幾分鐘！哈士奇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星星眼，如果現在不是上課，她都想要哭出來了，順帶過去要個簽名。好人確實會有好報啊！ 而且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活的明星啊！哈士奇想要大吼幾聲，宣洩她現在的興奮，但是，現在是上課的時候啊。哈士奇只能緊緊地拽著相的手兩眼淚汪汪的，「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一輩子。這節課我保你滿分透過。」 「冷靜，狗狗，冷靜！」相努力想要抽出自己生疼的手，但是她完全甩不開哈士奇的狗爪子，只能低聲道，「我們現在是上課啊。乖啊，你先放手啊。你乖啊，你要是想要人家的簽名，我們可以下課去找人家要啊。你先把我的手給放開了！」 哈士奇竭盡所能地深吸了一口氣，她抽出了自己顫抖的手，「你說得對。」哈士奇看著厄敏點點頭，「現在是上課，我要冷靜，我要冷靜。她不過是……厄敏·瓦爾圖！」 哈士奇抿緊了嘴唇，拚命地眨著眼睛，防止自己過於興奮的淚水落下。「你下了課，陪我去找她要簽名！」 相給了哈士奇一個大大的白眼，轉過頭開始認真聽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