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沒人願意

　　「少爺這會兒在幹什麼？」 　　 　　冉青甫一下樓，管家就問他話。 　　 　　「少爺在洗澡，讓我下來。」 　　 　　管家鬆了口氣，伸出手，遞給冉青一管藥膏：「拿去，消腫的。」 　　 　　冉青接過道了聲謝謝。這裡除了少爺，其他人都挺好的。 　　 　　「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你快回屋擦擦吧。」 　　 　　「好的。」冉青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一事，興沖沖地回頭對管家說：「張叔，您晚上洗澡要搓背嗎？我可以幫您搓背。」 　　 　　管家：「……」 　　 　　好端端地怎麼突然想要給他搓背？ 　　 　　「不麻煩你了。」 　　 　　「沒關係的張叔，我以前就是在澡堂給人搓背，技術可以保證。」 　　 　　「真的不用麻煩。」 　　 　　冉青盯著管家的眼睛幾秒，看出張叔是真的不想他幫忙搓背，這才作罷。 　　 　　回到傭人房，冉青走到鏡子跟前照了照。這麼幹凈整潔的制服，配上豬頭，怎麼看怎麼滑稽。 　　 　　冉青扯了扯兩隻耳朵，這樣看，更像了。 　　 　　冉青對著鏡子苦中作樂：「如果哪個影視劇組需要找人扮演豬八戒，可以讓我去，這樣能省一筆化妝費。」 　　 　　過了會兒，冉青拿起管家給的藥膏，擠了一些出來，塗抹在臉上。 　　 　　晚上七點，是兩位少爺的用餐時間。 　　 　　冉青這個出氣筒只有在崇路恆發火的時候，才有資格出現在他面前。 　　 　　傭人房裡有電腦，洗完衣服的冉青閑來無事窩房間里上網找名師的課程聽，邊聽邊做筆記。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八點。 　　 　　有傭人前來告知他可以吃飯了。 　　 　　「哦好的，謝謝！」 　　 　　冉青跟其他幾名傭人阿姨聚在一起吃飯，管家不在這裡用餐。 　　 　　三菜一湯，伙食真好！ 　　 　　除了會隨時被崇路恆叫去揍一頓外，其他的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多吃點，瞧你瘦的。」 　　 　　「謝謝！」感受到大家對他的好，冉青心裡暖洋洋的。 　　 　　飯吃到一半，有人問冉青：「你叫冉青是吧？聽張叔說你才十八歲，還在念書嗎？」 　　 　　冉青忙咽下嘴裡的飯菜，望向對方：「不在念書了。」 　　 　　「考試沒考好？」 　　 　　冉青輕輕地應了聲：「嗯。」 　　 　　他沒有參加聯考，高中也只讀了一年。 　　 　　這個話題聊至於此，大家又問起了其他的。 　　 　　「你將來有什麼打算？」 　　 　　冉青實說道：「來這之前，是想找一份穩定的工作。」 　　 　　「是個踏實的孩子。」 　　 　　之後又聊了些。 　　 　　吃完飯，冉青幫著收拾桌子，末了又問有沒有需要他幫忙的，大家笑著說：「這裡沒什麼需要你忙的，碗筷也都有洗碗機洗。」 　　 　　無事可做的冉青不敢在別墅里亂走動，回房繼續聽課，直到夜裡十點才上床睡覺，床墊軟乎乎的很舒服。 　　 　　半夜，冉青睡得正香，突然被傭人羅興給大力搖醒了，說是少爺叫他。 　　 　　冉青忙爬起來。 　　 　　他沒有穿睡衣的習慣，況且他也沒有睡衣可穿，睡覺的時候他只穿了一條褲衩。 　　 　　冉青正要去拿衣服，羅興催促：「別穿了，快上去吧。」 　　 　　雖說這裡沒什麼年輕的女傭，但是冉青仍舊會感到不好意思，迅速套上褲子：「我馬上就好。」 　　 　　「來不及了，邊走邊穿。」羅興拽住冉青的胳膊就往外沖。 　　 　　匆忙之下，被拉著走的冉青也顧不上拉褲子拉鏈，空出手來扯過一旁的上衣。 　　 　　聽到門口有動靜，崇路恆在屋裡發火：「怎麼來這麼遲？」 　　 　　幾秒後，冉青一瘸一拐地走到崇路恆面前，低頭認錯：「抱歉少爺！」 　　 　　崇路恆目光下移，望著冉青的腿：「我記得我下午可沒打你的腿。」 　　 　　冉青強忍著淚水說道：「是我笨手笨腳，不小心摔了一跤。」 　　 　　崇路恆懷疑冉青在用苦肉計：「把褲子掀起來我看看。」 　　 　　冉青慢慢掀開褲腿，待看清冉青腿上的傷勢後，崇路恆有些不忍心了。 　　 　　這小子竟沒說謊。 　　 　　這臉上還沒消腫，腿又摔了一跤。 　　 　　過了十多秒，崇路恆挪開眼：「行了，你下去吧。」 　　 　　冉青並未忘記自己的職責：「少爺您要是心裡有怒氣，可千萬別憋著，我是您的出氣筒，您儘管沖我發火，沒關係的，我領了工資的。」 　　 　　崇路恆扯了扯嘴角：「還挺會為我著想的嘛。」 　　 　　冉青低著頭：「應該的。」 　　 　　這一打岔，又說了這些話，崇路恆心裡也沒那麼氣了。 　　 　　「你下去給我倒杯水。」剛說完，崇路恆意識到這小子腿還傷著，又改口說不用了。 　　 　　少爺人其實也挺好的，冉青說：「少爺，我下去給您倒水。」 　　 　　崇路恆掃了眼冉青的右腿：「你行嗎？」 　　 　　冉青沒說行不行：「可能會讓少爺您等會兒。」 　　 　　崇路恆沒說話，揮了揮手。 　　 　　冉青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跟楚栩打了個照面。 　　 　　楚栩問：「他打的？」 　　 　　「不是少爺打的。」冉青解釋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楚栩不信，怒氣沖沖地進了崇路恆的房間。 　　 　　怕他誤會崇路恆，冉青忙轉過身站在門口說：「楚栩少爺，我這真不是少爺打的，我可以發誓。」 　　 　　楚栩恍若未聞，對著火氣剛下去的崇路恆說：「崇路恆，我告訴你，我最不喜歡你的一點就是你動不動就喜歡打人，我沒有受虐傾向，不會跟一個暴力狂在一起。」 　　 　　聽言，崇路恆再次被激怒了：「你受虐？我打過你嗎？」 　　 　　楚栩怒目圓瞪：「打別人也是一樣！」 　　 　　崇路恆指著門口的冉青對楚栩說：「你問他願不願意給我打。」 　　 　　楚栩著重強調：「沒人願意被打。」 　　 　　崇路恆扭頭問冉青：「你願意被我打嗎？」 　　 　　突然被點名的冉青：「……」 　　 　　冉青簡直左右為難。 　　 　　一邊是幫他說話的楚栩少爺，一邊是他的衣食父母崇路恆少爺。 　　 　　他要是說不願意，鐵定會得罪崇路恆少爺，飯碗極有可能不保；但要是回答願意，就是在給好心為他打抱不平的楚栩少爺潑冷水。 　　 　　想了下，保險起見，冉青選擇跳過這個話題：「楚栩少爺，您真的誤會少爺了，我這腿真的是自己不小心摔的，真的跟少爺無關，您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問羅哥，他有看到，或者可以調監控。」 　　 　　聽說有錢人家裡到處都是監控，那個地方應該有安裝監控吧？ 　　 　　崇路恆皺了下眉，對冉青轉移話題這一點有些不高興，同時也有點慶幸，慶幸他沒當場說不願意。 　　 　　還算這小子有點眼力見。 　　 　　楚栩慢慢地也想明白了冉青的難處，沒再揪著這一點不放，對崇路恆說：「這一次你沒打，你敢保證你下一次不會再動手打人？」 　　 　　崇路恆望著楚栩：「我打不打人，這得看你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