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不能輕易放棄

　　黎帆渾然不知自己是怎麼從邱程均的辦公室里走出來，只是在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走出大廈的門口。 　　他望著前方人來人往，熱鬧繁華的商業街，忽然感覺很迷茫，不知該往何處去。 　　他躊躇了好一會兒，再次鼓起勇氣重新走進那座大廈，這份工作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他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放棄。 　　房東每天一見到他就催著交房租；銀行工作人員總是打電話過來，催他還信用卡的錢；言言還等著他帶他去迪士尼樂園玩；父母這個月的生活費還沒有著落…… 　　無論如何他都沒有任性的資本。 　　以前最艱難的時期都能熬過來，那麼這一次他想也不例外，他相信自己可以的。 　　只要他努力的去工作，少招惹那個男人，或者說多順著他，也許生活就好過了。 　　黎帆這樣一想，忽然充滿了鬥志。以往每當他感到失意、孤獨無助或是遇到什麼挫折困難時，他都會這麼安慰自己。 　　他上到三樓又見到那個正妹助理，於是朝她友好地笑了笑。 　　那名正妹微微一怔，隨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我叫秦雨，希望將來我們合作愉快。」 　　「哦，合作愉快。」黎帆傻乎乎的回道，他覺得既然都是同事說這句話也理所當然。 　　隨後，黎帆去到他所在的部門銷售部報道，他一進來便碰到一個穿著正裝的年輕女子。 　　黎帆上前輕聲問：「你好，我想問下你們銷售部總監在嗎？」 　　顧寒燕抬起頭看到黎帆白皙的脖頸上有幾處曖昧的吻痕，一時愣住，然後不太好意思地撇過頭：「他在辦公室里，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盡頭那間就是了。」 　　黎帆感激的向她道謝後，往那邊走去，而她仍站在原地神色複雜地望著他的背影。 　　今早她見過這個人，還懷疑他是不是走錯地方，直到秦雨帶他走進電梯時，她就覺得很意外。 　　秦雨為什麼會帶這土包子上去？是見邱總麼？ 　　這時一個長相俊俏的青年走過來拍下她的肩膀，「寒燕，那人好像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吧？」 　　顧寒燕靜靜的道：「以後就是了。」 　　那青年一臉不敢置信，表情誇張的說：「難道說新來的員工就是剛剛那個人嗎？」 　　過了不久，銷售部的總監帶著黎帆出來，對著在座的員工說：「大家先停下手中的事，來認識下這位新來的同事。」 　　總監只是淡淡的說了他名字，對他學歷以及經驗卻隻字不提，緊接著讓他跟他們熟悉一下，日後就是在一起共事的同事了。 　　黎帆忙不迭地點頭，他很想融入這個新集體，希望和大家相處交流，至少不會像以前那家公司，他一個朋友都交不到。 　　可是眾人對他的初始印象卻是一般般，黎帆倒有點自知之明，神色有些尷尬地站在那裡。 　　最後還是顧寒燕帶他到靠近角落裡的一個空缺的位置上坐下，並教他熟悉業務。 　　畢竟他是新來的員工，對公司具體業務與流程都不太熟悉，自然要花些時間去學習了解。 　　中午他們公司包吃一餐，黎帆就留下來和大家一起吃飯。 　　在食堂里，碰到的大多都是穿著職業裝白領階層的人，黎帆混在其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端著盛好飯的托盤排隊去打菜，這屬於自助員工餐，所以他也不客氣，給自己夾了滿滿的一盤菜。 　　那一餐他吃得特別飽，平時很多想吃的卻捨不得買的菜，如今他都嘗到了，感覺非常滿足，而坐在一旁的顧寒燕卻看得瞠目。 　　黎帆用紙巾抹了下嘴角的油漬，打了個飽嗝。 　　他瞅瞅旁邊還有一盤水果，於是拿起一根香蕉剝開皮並咬上一口，鼓在臉頰處好奇的問：「這以後都是自助餐式的嗎？」 　　顧寒燕不自在地點點頭，要是大家都像他這麼吃法，這食堂肯定會虧本的吧。 　　黎帆在欣喜過後，又有點苦惱，心想要是能打包回去給他的孩子吃就好了。 　　他那麼努力的去賺錢都是想讓言言和他的父母能過上好日子，如今父母年老力邁，又不像其他有單位的老人那樣退休後會有退休工資。 　　他們就一個月領到那一百多塊的老人錢，那還是政府強制性要求購買的養老保險。 　　其實他家裡有個姐姐，只是那時候父輩的觀念比較重男輕女，他姐姐讀完九年義務教育後就得回家幫忙做農活，連個中專都讀不起。 　　待成年後再到外地打廠工，沒多久就跟別人跑了，至今也沒回來過，音訊全無。 　　他爸媽拜託外地的親戚四處幫忙尋找，卻仍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三年了，他媽媽每次提起他姐姐時，都默默地掉眼淚。 　　他爸媽把畢生精力心血都傾注在他身上，而他卻不爭氣，勉強上個普普通通的大學。 　　畢業後黎帆選擇來到這座Z市也是因為他姐姐曾在這座城市裡生活過。 　　直到現在他仍不放棄尋找他姐的下落，希望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她一面，還能代父母跟她說聲……對不起。 　　與此同時，坐在辦公室里的邱程均一邊看著黎帆的監控錄像，一邊吃著他的助理秦雨端過來的豐盛飯菜。 　　不知不覺吃完後，他才抬起頭淡淡的開口：「今天的菜是誰做的？口味還不錯，以後就按著這個做。」 　　秦雨一臉黑線，很想跟他說這還是和昨天差不多的飯菜，但忍了忍終是沒有說出來。 　　黎帆吃完飯後去上了個廁所，在到洗手台洗手的時候，抬頭間不經意發現脖子一側的細密吻痕，頓時臉色一變。 　　他今天見到那麼多人，難道都被他們發現了？ 　　黎帆趕緊捏高衣領想遮住那地方，但是發現根本遮不住，他只好抬手使勁搓他的脖子，直到上面的皮膚泛紅時才罷手。 　　這時有個人走進來，黎帆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正準備繞過對方，卻不料那人有意無意的用身體擋住他的去路。 　　「這位先生，麻煩你讓開一下。」黎帆低聲道。 　　那人微微笑了下：「我叫薛梓洋，今天早上我們剛見過的，後來秦雨把你給叫走了。」 　　黎帆抬起頭怔了怔，也跟著說出自己的名字，順便和他聊了幾句。 　　薛梓洋說要他下午等他，一起到外面吃頓飯，黎帆想了想還是拒絕他，他要早點去接言言回家。 　　以前是迫不得已加班，如今他只想下班後能儘早過去，不能讓他孩子每次都是最後一個人走。 　　現在還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他無處可去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拿起手機給蘇語打個電話，問下黎向言的情況。 　　比如有沒有好好吃飯，中午有沒有乖乖睡午覺等等瑣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