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老公在這！

　　「你剛剛……說什麼？你管我叫什麼！你再叫一遍！」顧母眼睛都快綠了，她指著屋力察察，憤怒到發抖。 　　「媽，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現在腦子有問題，說話都是混亂的……」顧明深擋在中間，攔著屋力察察，生怕他接下來再次語出不遜，徹底得罪了自己的母親。 　　「我叫你母猴子啊！有什麼不對的嗎？你不是母的……難不成是公的？」屋力察察咬著手指頭，一副搞研究的樣子，突然繞過了顧明深，伸手就去撩婆婆的裙子，嘴上還念叨著：「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女裝大佬？」 　　「……放、放手！滾滾滾！！！」 　　顧母臉一紅，氣得眼睛泛紅，她推開了屋力察察，向後退了兩步，回頭一看自己丈夫顧城出來了，立刻里委屈地差點哭了出來。 　　「清海，你看啊！那小混蛋……他他他輕薄我！」 　　顧明深心累到無法呼吸，他在後面把被母親推倒的妻子接住，深深地嘆了口氣，道：「……媽媽，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一家四口，兩兩對坐在桌前，彷彿談判一樣，氣氛一度十分緊繃。 　　「……他真的被搶劫了？」顧母的臉色，現在才恢復了一些，不過手指還有些發抖。 　　丈夫顧清海坐在一旁，握著妻子的手，無聲地溫柔安慰著。 　　「是的，媽媽。自從那晚我把玉白……救回以後，他的腦子就一直存在問題，說話顛三倒四胡言亂語。據我猜測，他是傷到了腦子了。」顧明深解釋得滿頭大汗，他緊緊抓著屋力察察的手，緊張到呼吸困難，生怕這小祖宗再說些什麼讓他崩潰的話了。 　　「……你自己說。」顧母看了一眼屋力察察，眼神還是很嫌惡。 　　「說啥？」屋力察察無辜地看了看顧明深，這種時候，他竟然在心底對身邊這個地球猴子產生了某種……類似依賴的情感。 　　「說你那天，我救你回來之前，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顧明深安慰地輕吻了屋力察察的鬢髮，怕他被嚇到。 　　「……」顧母見兒子這麼喜歡那「小狐狸精」，心裡又氣恨，又是心疼，她看了一眼丈夫，丈夫始終冷靜淡定的態度，又讓她欲言又止。 　　「真的要說嗎？說了，你們又不會相信……」屋力察察撇了撇嘴，身子像後一仰，突然把兩條腿抬上放在了桌面上，不顧顧家三口人同時嘴巴大張的態度，誠實懇切地說道： 　　「我呢，是來自你們銀河系以外的蒂斯星系裡的一顆高等生命星球，人魚星最尊貴的帝國王子，屋力察察！這次來地球呢，是因為要追擊綁架了我太子哥哥屋力帕帕的帝國元帥奧米迪迪，從他手中搶回太子哥哥回到帝國繼承王位的！ 　　但是降臨地球時，遭遇了意外。本王子的能力都被地球的保護層燃燒殆盡了，所以現在身體無法變成人魚本體，只能是個普通人類。 　　至於你們兒子顧明深他為什麼會把我當做他的妻子，那個……江、江玉白，我想很可能是那個人湊巧走運和本王子長了同一副面孔吧！ 　　本王子這麼說，你們懂了嗎？」 　　顧明深眨了眨眼：「……」 　　顧母、顧父二臉懵逼：「……」 　　「所以說現在，你們終於能相信了吧？」顧明深嘆息著，撫了撫屋力察察柔軟的頭髮，他面向父母，無奈說道。 　　「我不管他是裝瘋還是真傻！總之，你們必須離婚！現在不離，以後也肯定得離！就他這個狐狸相，逃婚私奔都做得出來，你還怕他什麼做不出來？」顧母態度堅決，內心所想和氣話各佔一半。 　　認識了兒子對「江玉白」這麼死心塌地，她雖然無奈，但是也想幫幫兒子，所以故意想要嚇嚇「江玉白」，讓他在此立個保證，以後對兒子永遠忠誠。 　　可憐天下父母心，她就是再不喜歡這個兒媳婦，可是兒子深愛，她也得容著。 　　聞言，顧明深一臉為難的苦相。但是屋力察察興高采烈極了，他放下了雙腿，激動地站起身來，猛地握住了顧母的雙手，「吧嗒」一聲親了一口，熱血沸騰地說道： 　　「對啊對啊！所以說我同意你啊！咱倆真是心有靈犀，知音啊！母……老母！」 　　考慮到叫「母猴子」，確實有點不大尊重，屋力察察立刻改了稱呼，只不過……這聲「老母」，還是怎麼聽怎麼彆扭。 　　「同意什麼？你別胡說了！還有，你怎麼能叫媽媽……『老母『』？你應該隨我一起叫『媽媽』，知不知道？」顧明深嚴肅著面孔，深重地嘆息著，他現在深感心累。 　　「哦，知道了。你發什麼脾氣嗎，嚇到我了。」屋力察察委屈地攥著顧母的手，又要親，卻被顧父一把搶了回去。 　　「要親親你丈夫。」顧父話不多，每次說話都是難得。 　　屋力察察努了努嘴巴，道：「好吧，老……」 　　「閉嘴！老公在這！你老公在這！」顧明深大概熟悉了屋力察察「瘋言瘋語」的套路，生怕他又闖禍，趕緊就把人捂了嘴巴拖走了。 　　「爸媽，我倆回屋一趟。」 　　顧明深連拖帶抱地，把屋力察察弄到了樓上。樓下只剩下顧父顧母兩人，對視一眼。顧母先開口，道：「清海，你怎麼看？」 　　「這孩子瘋的不輕。」顧父檢討道，表情認真嚴肅。 　　「……我看這孩子瘋了以後，還挺可愛的。」顧母突然一改之前的暴怒，笑了起來，看了看樓上，道：「那孩子以前心計太重，兒子對他心好寬容，就被他拿得像個提線木偶，什麼都聽他信他的，吃了不少的苦。現在瘋了，我看啊……倒像個沒什麼心計的小孩子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顧父皺了皺眉頭，一臉猜測。 　　顧母思緒了一會兒，道：「就這麼瘋著吧，挺好的，不給他治了。治好了又該禍害咱兒子了。」 　　「……」顧父沉默了一會兒，又道：「可是這事兒，咱們說了不算，還是要看兒子的態度。況且……就算明深同意了，江家父母那兒也說不過去。」 　　「我管他們江家那些混賬貨？這麼多年，靠著咱們顧家，吃吃喝喝酒囊飯袋，我不翻臉那是看在兒子的面子上！他們要是不滿意，就把自己兒子領回家，治好了再送回來！我倒要看看，江林他有沒有這個膽子！」 　　顧母對江家的態度，從老到小，都是極其看不上的。 　　顧清海看著妻子這刁蠻有主見的模樣，心裡直就覺得可愛，拉著妻子的手就要親。 　　「哎你做什麼？被他們看到……多不好。」顧母羞得臉色一紅，瞪了一眼沒個正形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