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家變

　　在這片大陸上，恐怕所有的山村都和這裡差不多。山清水秀，陽光明媚，鳥兒歡悅的在天空飛翔，還有那質樸的農民在田間勞作。 　　如今正是初夏時節，家家戶戶都在準備收割油菜。調皮一點的孩子已經在田裡拾取掉落的菜籽，雖然辛苦的勞作並沒有打斷他們福祉的笑容，因為現在正是收穫的季節，一切都將預示著美好。 　　在不遠處，除了一些乖巧的孩子在田裡之外，還有一些稍微大一點的已經去山林里玩耍，雖然現在剛剛入夏，天氣漸漸變熱，有一些孩子甚至在小溪邊玩水。 　　唯一不同的是，溪水裡有一個女孩，拿著一個竹簍子，眼睛都不眨的盯著溪水裡面。不一會兒。只見小女孩動了動然後就將竹樓提了起來，只見裡面突然出現了一條魚。小女孩高高興興的提著魚往岸上走去，對於周邊叫她玩耍的孩子一點都不理會。 　　「娘親，我又去河裡抓了條魚過來，晚上給娘親煮點魚湯喝。」張小花高高興興的進入廚房，開始給他娘親熬湯喝。 　　入夜後，昏黃的煤油燈，照不了多大的光芒，可是這唯一的一點光芒卻是張小花刺繡的唯一方法。 　　「花兒，過來，我和你說。」張小花的娘親氣息微弱的叫她過去。 　　「娘親，怎麼了。」張小花放下刺繡，走到她娘親的床邊。原來張小花的娘親已經病入膏肓了，如今的她臉頰都已瘦下去，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她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她十歲的女兒，她的父親本來因為戰亂死在戰場上，如今自己這個身體又因為生病拖垮了整個家，她知道家裡面已經找不出多餘的一文錢了，她的小花雖然每天都在刺繡，可還是賣不出幾個錢來。 　　「花兒，娘親感覺自己的身體不行了，恐怕要留你一個人在這世上了，是娘親對不起你。」張小花的娘親氣息微弱，說不到兩句便氣喘吁吁了。 　　「不會的娘親，我們以後的日子還多著呢，一定會越過越好，」張小花笑著，雖然知道她娘親的病很嚴重，可自己也在努力的賺錢給娘親抓藥。 　　「花兒，你好好聽我說，若真的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嗎。」小花娘親語重心長的說，彷彿有感覺自己將不在人世一般交代著最後的話一樣。 　　「娘親不要說這些，你一定會好的，我還等著你起來教我更精湛的刺繡呢，我還沒有學會呢。」小花安慰到，希望自己的娘親有一天能夠站起來，而不是在這床榻上。 　　小花也知道家裡值錢的東西都已經變賣了，父親還在世的時候，那幾塊田地也賣給了同村的其他人，自己雖然弄了些刺繡拿到集市上去賣，可也只有五文錢，就連最簡單的生活都無法度過，更何況還要給娘親抓藥。可將小花依舊笑著讓她的娘親振作，隻字未提錢的事情。 　　這一日，張小花將手裡的刺繡賣出去，再回來路上的小溪里抓了一條魚，想著今天又可以給娘親煲魚湯了。 　　張小花開開心心的提著魚回家，誰知還沒有到家，就遠遠的看見自己家門前站了一些人。心裡一緊，感覺不對。 　　「小花，你回來了還不快點，你去哪裡了你是不是連你母親的最後一面都不想見了。」那人大聲的指責說。可張小花完全聽不進去，手裡的魚就這樣掉在了地上。 　　張小花跑進去哽咽地看著自己娘親，不敢相信娘親就這樣離自己而去。 　　「娘，你醒醒，小花在這呢，你睜開眼睛看我一眼，我有錢了，我給你抓藥來了，你吃了一定會好的，娘，你起來呀，起來呀。」屋裡的人聽到小花嚎啕大哭的都眼含淚水，心裡軟一點的不忍心看見這樣的畫面就出去了。還是隔壁的張大嬸，也就是剛剛吼小花哪裡去的人拉開小花，緊緊地抱住她。小花身子軟的沒有力氣了，彷彿所有的力氣都花在叫她娘親起來這件事上。最後小花哭暈過去，眾人只好將她安置在其他地方，一時間人們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知道怎麼辦。 　　「怎麼樣了這家人。」人群外傳來詢問聲，原來是村長來了。 　　「村長，你可終於來了，這家的事你怎麼著也得管管，不然大的才走，小的要是緊跟了過去，怕是晚上都睡不好覺哦。」張大嬸連忙把事情推給村長，麻煩事可不是這樣往自己身上攬的。 　　村長想了想，看著已經周圍什麼都沒有的樣子說出自己的想法:「這家的情況你們也知道，當家的死在外頭，如今走的這個之前一直生病，怕是沒有留下什麼值錢的，現在還有個小的生活都成困難，這樣吧，大家回去，一人拿點出來，好歹把事情辦了，在留點給小的就可以了。」 　　「那我們大家拿多少合適，這就怕有的人少拿了，不合群就麻煩了。」張大嬸可是遠近聞名的大嘴巴子，什麼話往她嘴裡一過，就變了個味。 　　「我們村15戶人家，一戶是寡婦，一戶是老人獨居，除開這兩家，你們各拿出十文錢的東西吧，錢也好，東西也罷，夠了就行，只要把事情辦了，不至於走了還沒有個地。我家在多給十文錢，留給那娃娃以後過日子，就這樣吧，再讓你們家的婆娘出來收拾一下，有些事娃娃家不懂，你們要幫襯著，張大嬸，你也是，你那大嗓子方圓百里都聽見了，小點聲，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村長安排好事情後還數落了張大嬸一番。 　　正好，還有幾家媳婦在這裡，便一起商量著怎麼拿這個東西，沒在的商量好了帶個話，免得拿重了大家都有意見。 　　張小花醒來天都已經黑了，睜著眼睛還不知道想什麼呢。突然見她一下子坐起來，下了床就往裡屋跑，這時靈堂已經擺起來，死者妝容也整理了。張大嬸見張小花站在門外傻傻的，便拉她過來穿上孝衣，一陣下來，張小花還是傻傻的。 　　「哎，你這樣子你娘親肯定不願意見到，你想她走了還擔心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