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酒深不怕巷子深，這家腸粉店的硬體不怎麼好，位置差，店面裝修也不精緻，可是露天的小桌子卻也還是在巷子里排了長長一串。

兩個人等了約莫二十分鐘腸粉這才端上來。

粉白的腸粉，淺金棕色的醬汁，土豆芝麻再加上顏色青蔥的熟菜心，還沒吃就先被這賣相打動了。

之前在小巷子里的沉默氛圍還在繼續，周邊是人聲喧擾，他們這裡卻是靜默無言。

筷子碰著碟子，手指挑動的角度偏移，啪地一聲，一根筷子就從付蘇言這邊甩到了路宸手邊。

路宸捏起那根筷子，拿紙巾擦好，遞還給付蘇言。

然後又是各自吃著各自的東西。

吃完時天已摸黑了，小巷子里也沒有路燈，兩個人開了手機的手電筒筒，一前一後地往巷外走。

腳步聲踢踢踏踏，路宸走在前面看見前面一塊碎磚頭，眼睛眨都不眨地就踩了上去，然後身子一歪——付蘇言果然疾走了幾步上前來扶他。

「小心。」

有幾秒鐘的寂靜，然後路宸忽然發力把付蘇言抵在一旁粗糙的磚牆牆面上，並且欺近他的面門。

付蘇言猛地咬住唇，閉緊了眼。

路宸的唇在付蘇言的唇還有一兩厘米的時候停住。

「呵。」

路宸輕輕笑了一聲，鬆開了他。

手機的毫光在巷子里繼續往前，付蘇言垂著頭不去看路宸的背影。

剛才……他是什麼意思？

◆

路宸在想什麼呢？

付蘇言在心裡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路宸也在心裡啐了自己一口。

——他剛才，居然差一點就親上去了，而且還想直接把窗戶紙捅破，然後就把他按在牆上，上下其手把能幹的全幹了。

……這也太沒出息了。

路宸狠狠掐了掐手心。

以前也追過不少人，有過不少伴兒，可是沒有哪一個會像這樣，讓他在吃不到的時候被勾的抓心撓肺成這樣。

時間也沒有多久，還沒一個月，但是怎麼就到了這種程度。

差點自己砸了自己的計劃……不過，暗巷裡的氣氛真是太撩人了，是忍不住了，也不怎麼想忍了。

——真想把他強辦了。

想了一大堆東西之後，路宸心裡留下的念頭居然是這個。

切諾基停在小區停車場，路宸有些煩躁地拍了下方向盤。

聲音不小，付蘇言解安全帶的動作一停：「你……怎麼了？」

「你下車，回去，我一個人待會。」

付蘇言停住了動作，想了想猶豫著問他：「是剛才的……」

路宸打斷他：「你出去——不然我可能會做出些不太好的事……」

他頓了下，又補了句：「比剛才的過分幾百倍。」

他說話時沒有看一眼付蘇言。

付蘇言一下就想起了他醉酒那天路宸對他做過的事……他有些僵硬地下了車。

路宸開了車窗，抽了兩根煙，然後更煩躁了。

媽的，又說了不該說的話。

今天也沒喝酒。

怎麼就失控成這樣了。

出差的前夜，就這樣結束在兵荒馬亂和措手不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