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換了個身份，點了個痣，找市長演場戲，我就會相信你不是縱洛嗎？」費傑看著看著突然笑了起來，金源感覺到了溫潤的液體滴到了自己臉上，睜開眼睛。

費傑竟然哭了。

這個男人也會哭，金源心裡只覺得更難受了，他跟那個叫縱洛的人到底發生過什麼才能把他傷得那麼深。

如此想著，金源鬼使神差地開口了，「那我走了以後，你是不是很想我？」

「想，我想你想到發瘋。」費傑一愣，立馬回答，酒意在腦海里打亂了記憶，眼前的人越看越像是縱洛，費傑把他壓在身下狠狠地欺壓。

感受到費傑在他身上的肆意，金源只覺得這種接觸噁心萬分，一時間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推開了費傑，趁他還沒反應過來，拿起一旁沒喝完的紅酒直接往他臉上潑。

迎面而來的一陣清涼，讓費傑的腦子立馬清醒了，看到了面前衣衫不整的金源，費傑立馬明白自己又幹了什麼混賬事，明明都告訴自己不強迫他的，現在居然又……

「對不起，我……我只是喝多了，對不起。」費傑拉著金源的手，看到他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心裡更是慌到不行。

金源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現在面對費傑竟一點兒也不覺得害怕，就像是現在，金源一下子甩開了他，順手「啪」一聲打在了費傑臉上，一字一句十分認真地說，「我不是縱洛。」

費傑徹底愣在原地，他怎麼知道縱洛的事？

金源看到費傑的神情就知道在他心裡真的有那麼個人了，一個讓他忘不掉的人，金源心裡難受到不能呼吸，可他對著費傑卻笑得很開心，原來，他真的不過是一個替代品，他寧願費傑狠狠地反駁他，就算是像以前那樣粗魯地對待他，他也不及現在傷得深。

金源轉頭跑了出去。

費傑看著他跑開，腦子裡一片混亂，根本想不到剛剛做了些什麼，他居然也有喝斷片的一天。

中午的西街是最安靜的，沒有小打小鬧，也沒有什麼決戰，寂靜到風吹過的聲音都可以聽到。

金源跑出了費傑的住宅，恰巧碰到了剛出門的夏熊，夏熊一看到哭得稀里嘩啦的金源立馬拉了過去。

「糰子，你咋了？」夏熊忙著給他擦眼淚，看向金源來的方向，他記得韓荼說過，那是費傑的房子，「是不是費傑欺負你了？」

金源沒說話也沒點頭，這事兒本來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都是他鬧脾氣惹惱了費傑，才到了現在的這種地步。

「行了行了，你跟我進來，喝口水。」夏熊嘆口氣拍拍他的背，把他領回家了。

「這麼快就回來了？」韓荼正忙著給他做午飯，讓他出去買點東西的，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韓荼對夏熊這麼熱情，夏熊現在對韓荼可沒什麼好脾氣，對著廚房就直接喊，「韓荼，你給我過來。」

韓荼一聽到媳婦叫他連手都來不及洗就跑了過去，結果看到夏熊在安慰金源，皺了皺眉頭，脫了身上的圍裙擦擦手，扔到了一邊，等待夏熊的發落。

夏熊朝著韓荼使了使眼色，韓荼立馬明白，去廚房關了個火立馬出門了。

媳婦這是要他給金源出氣啊！

韓荼到了費傑家門口，想著怎麼開頭，總不能一上來就揍吧？想著想著，費傑從裡面奔了出來，韓荼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住。

費傑本來想動手的，結果一看到是韓荼，連動手的勇氣都沒了，「哥。」

「我們聊聊！」韓荼也不多說，直接切入主題。

費傑擔心地看看四周，這裡是西街，金源又手無縛雞之力，萬一出點事他會後悔一輩子。

「他現在跟小熊在一塊兒，很安全。」韓荼鬆開了費傑，走進了費傑的院子，費傑猶豫了一會兒也跟著他進去了。

韓荼進屋後就聞到了滿屋子的酒味，還有地上的一片紅酒，剛剛沒注意看費傑，現在一看，費傑還真是有些狼狽。

「坐。」韓荼在費傑家像是待在自己家一樣，隨意得不像客人，倒是費傑，顯得有些不自在。

韓荼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到了廚房門口倒了的垃圾袋上，淡淡說，「看來他是知道了。」

「嗯。」

「我記得跟你說過，要忘就要忘得徹底。」韓荼點了一根煙，放在桌子上，讓它慢慢燃。

「我……」費傑發現自己竟被堵住了嘴，一句話也反駁不了，是啊！如果他把這些回憶都清除幹凈，那麼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可忘掉一個人又哪裡有那麼容易，況且那還是他深愛過的人。

「已經五年了，我以為你已經忘記了。」聞著煙味，韓荼還是忍不住抽了一口煙，在家夏熊不讓他抽，一發現夏熊就不讓他上床，不過今天特殊，抽個一兩口夏熊也不會找他算賬，韓荼的算盤打得很好。

費傑聽到韓荼這麼說，坐在沙發上跟韓荼肩並肩，仰著頭看天花板，「當初你見夏熊的時候他才四歲，你能花五年的時間去找一個只見了一面的孩子，並且守護了他六年，那麼我又怎麼能在短短五年忘了他？」

「我們不一樣。」韓荼又嘬了口煙，默默說道，「我註定只能愛他一個，你不一樣，除了他，你還有金源，難道說，你也是拿他當替代品？」

「當然不是。」費傑情緒有些激動，他知道他們不是一個人，即使頂著同一張臉，即使是因為那張臉才對金源動了情，可他從心底就知道，他們不是一個人，他分得清，「我愛他，勝過……縱洛。」

五年後，再提那個人的名字，他的心裡還是會痛。

韓荼嘆了口氣，站了起來，拍拍費傑的肩，「他不會再回來了，你也該忘記了，好好對待金源，你應該知道，我們這種人最受不得傷害，哪怕是一點點。」

韓荼走到了門口，又轉頭對費傑說，「我說的，你好好想想，趁現在還來得及，把以前的事跟金源說清楚，對你們倆都好。」

「我知道了，謝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