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你說的挺對的。」

程契笑著把鄭謹不依不饒的「攻擊」敷衍過去，目光一動就看見身側的阮聞煜微垂著眸像在發獃的神態。

這個小朋友又開始了，讓人覺得生人勿近的這種狀態。

程契拿胳膊肘輕輕撞了撞阮聞煜的胳膊，「想什麼呢？」

阮聞煜眨了眨眼，回過神來，身上那種生人勿近的距離感悉數褪去，答道：「在想老師剛剛問的問題。」

「嗯？那你覺得答案是什麼？」程契追問。

「我覺得，是『發光』吧。」阮聞煜低著頭，低喃著回答。

「嗯？」這答案倒是出乎意料，程契挑挑眉，正想追問，就聽見站在前面的邱雲語拍了拍手，終止了這場小型討論——

「關於這個問題，大家也不必今天就給我一個答案，但我希望，在接下來這三個月里，你們每個人心裡，都能對這個問題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邱雲語說完這些話便利索幹脆地出了練習室，將屋子裡的男生女生交給了他們各自的經紀人。

孟竹之和徐卉還是顯而易見地不對付，只是彼此都收斂了鋒芒，不在對方說話的時候陰陽怪氣地拆台，沒有了那天在攝影棚前的劍拔弩張，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等到細枝末節的事情都交代完，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

接收的信息量太多，屋裡的男孩女孩們都露出了顯而易見的疲態，這不同於唱歌跳舞的練習，一整天下來也不過是身體上的疲憊，信息的接受和處理更多時候讓人感到的是心累。

練習室的門被敲響，攝像團隊扛著設備，來屋裡安置固定攝像頭，經紀人索性直接放他們自由活動，只是多提醒了句記得整理宿舍。

這次回宿舍，六個男生總算是一同行動，路上七嘴八舌的，猜測著攝像頭會安置在哪些位置，他們回去又該怎麼整理房間。

程契還想著阮聞煜說的那個「發光」，卻找不到機會再去詢問了。

——&——

下午兩點鐘，孟竹之領著攝像團隊過來安裝攝像頭，客廳的鏡頭最多，種種讓人意想不到的角落都被安排上，數十個攝像頭簡直把客廳拍得毫無死角，看得站在邊上觀望的練習生都不由得露出了興奮又緊張的神情。

卧室因為要顧及隱私，所以鏡頭裝得不多，每個房間都只放了兩個，都在顯眼位置，鏡頭開放時間也有所限制，只從早7點到晚10點。

攝像頭布置好之後，攝像老師又隨意拍了些他們在宿舍內活動的素材，沒有多少上鏡經驗的少年們在鏡頭裡多少顯得有些局促不自然，磨了一下午也只有差強人意的效果。

到六七點的時候，孟竹之才喊了收工，領著攝影團隊和男孩們出去吃飯。

夏日晴天的傍晚，霞光燒紅了大半邊天幕，太陽像個腌熟了的鹹鴨蛋黃，在雲層里藏頭露尾，朝著地平線緩緩下滑。

晚風徐徐吹來，啤酒瓶蓋被泡沫頂開，肉串上的孜然被炙烤出饞人的香味，人聲鼎沸，一切都熱鬧而繁盛，像一場橘紅色的盛大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