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九點還有幾分鐘，程契、阮聞煜和鄭謹幾人吃完了早飯，說說笑笑乘著電梯到了孟竹之指定的練習室所在的樓層。

卻不想一推門才發現，屋裡不止有男生，上次在十一樓攝影棚見過的那六個女生也在。

程契和鄭謹詫異地對視一眼，瞬間反應過來——「IDOL預備班」的節目大概快要開始拍了。

男生組的另外三人已經在練習室里了，只是對比聚在一起的女生組六人，看起來要勢單力薄得多。

一頭標誌性小捲毛的尹茂汐站在那邊朝他們揮手，程契三人加快了腳步走過去，便聽見他說:「你們可算來了，其實是我們仨先到的，誰知她們六個女生一齊進來，倒顯得我們仨站在這怪尷尬的。」

程契笑了笑，隨便應了幾句，心裡卻在想，這不是你們自找的麼，大家分明住在同一套房裡，你們三個起床出門壓根也沒有叫我們三人的意思啊。

不過是分組演出過一次，心中就已經有了自己小團體的計較了。

幾人聊了兩句天，轉眼便到了九點鐘，節目製作人邱雲語連同男生組經紀人孟竹之與女生組經紀人徐卉，三個人掐著點兒推門進了屋。

屋子裡小聲的討論瞬間便止住，站在最前的邱雲語和婉地朝他們一笑，語調柔風細雨，三兩句開場白，將「IDOL預備班」這個節目開始錄製的日期和事前的安排說清——

「……咱們節目呢，定在下周正式開始拍。今天下午會有攝像老師在你們的住處安置攝像頭，這間練習室和隔壁的練習室將會成為大家未來三個月的常駐練習場地，明天和後天攝像老師會來錄製一些練習和日常的花絮，還有些零碎的事情，等會你們經紀人會跟你們詳細交代。」

她說到這兒頓了頓，伸手將捲髮往耳後別了別，臉上笑意未散，語調多帶了幾分鄭重：「除了這些，我今天來，還想問各位一個問題，你們覺得，成為idol的第一步，是什麼呢？」

屋裡的男孩女孩一時有些怔愣，三三兩兩相互看看，心裡有想法的已經開始小聲和身邊的人討論，程契隱隱約約有聽見「實力」「資源」「長得好看」的說法，不由得在心裡發笑。

果然都是一群小朋友啊。

想得都算是對，卻也都不對。

能成為練習生的，有幾個五官外形底子差的？能站在這兒的，有幾個實力差到夠不上偶像明星那條線的？再說下周開始就要拍攝的節目，又有誰是沒有資源的？

這些他們都已經擁有了的東西，絕不是邱雲語想從他們這兒得到的答案。

這時候鄭謹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小聲說：「我覺得是積累粉絲吧，愛豆不就是靠粉絲吃飯的職業？」

——噗，這位才是正經的實誠人，腳踏實地接地氣，直接從紙上談兵的理論層面跳到了該怎麼做的方法層面。

程契以手握拳虛掩著唇低低笑了笑，還沒回答鄭謹就不滿地又戳他兩下，「有什麼好笑的？還不讓人說點大實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