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有，在想什麼？」慕上元再次開口，眼裡的興趣愈演愈烈。

安九里慌張眨眼，呼吸間儘是燥熱的氣息。

他真的討厭死了這裡的吵鬧。

許世平看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小同學可能是進不慣這種場合。」

「是麼？」慕上元似笑非笑：「我怎麼覺得是懷念這種場合呢。」

猛的，安九里抬頭，剛好捕捉到慕上元眼裡的試探，他冷笑道：「慕老闆真會說笑，若不是您，我怎麼有幸見這種世面。」

將了一軍啊。

嘖嘖。

這隻小肥貓。

慕上元真是越來越「喜歡」他了，將手帕塞到他手裡：「拿回去洗幹凈還我。」

幹！

又不是我要你幫我擦汗！

安九里簡直要氣炸，但也不會為這點小事和他翻臉，再說了，這人臉皮比城牆還厚，翻也翻不過。

慕上元看他不情不願接下手帕心滿意足，讓他跟上自己腳步，除了他自己沒人能體會馴服野貓時的樂趣。

「牌九、梭哈、德州撲克……」他停下側頭看向池有：「或者是百家樂，小有喜歡哪種？」

安九裡面無表情：「我不賭博。」

「看來是喜歡刺激的。」慕上元自顧自點頭。

艹！

這人是聽不懂人話嗎！

許世平是個有眼力見的立馬做了個手勢：「慕大少，這邊請。」

安九里心中頓時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不等他反應過來，一扇大門在牆邊推開，四邊升起防爆玻璃，原本沉浸在各自牌中的賭徒抬頭，揚起一陣歡呼。

沒有籌碼，沒有花里胡哨的裝飾，只是一張簡簡單單的桌子，桌子旁站著荷官和鑒定人。

久違的記憶湧上心頭，安九裡頭腦發漲，他不賭博，卻不會少見這種場合，身為殺手，還有專門培訓這方便的課程，他卻一次都沒有上過台，因為他真的很討厭很討厭賭博。

特別是這一種。

為什麼、為什麼總是讓他回憶起前世那些事！

「我不賭博！」似乎是猜到了慕上元接下來要做什麼，安九里再次重複，說得很大聲。

然而慕上元只是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任何東西都有第一次，不賭博又不是不會賭，我說得對吧，池同學。」

最後三個字他俯身面對著人，呼吸的熱氣都可以撒到對方臉上，帶著層層壓迫。

「慕上元，你又想玩什麼？」

「不不不，不是我想玩，是你想玩。」

慕上元搖晃著中指走到桌子一端坐下，朝對面椅子一點頭，示意他坐過去。

安九里雙手撐桌，咬牙切齒：「說了，我不賭博。」

「哦？不賭？」慕上元笑了，金絲眼鏡起了一層薄霧，他拿下擦了擦，低頭笑道：「你的同學不肯救你呢，孫同學。」

身後傳來一陣聲響，安九里猛的向後看去，只見幾個大漢押著本應在醫院修養的孫飛過來，快到面前時大漢一腳將他踹上了樓梯，疼得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池、池有、救、救我、救我……」地上孫飛虛弱的抱住他腿求救。

安九里看向慕上元：「你……」

「不用謝，為寶貝解決討厭的人，我很樂意。」不等他一句話說完，慕上元就搶話。

去/你/媽的不用謝！

安九里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上不來：「你綁他來做什麼？」

慕上元重新把眼鏡戴了起來，回答得認真又溫柔：「他是籌碼，不讓他過來這賭局不就開不成了。」

說著他目光對上了安九里眼睛，像是透過皮囊看向了靈魂：「你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