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上元看著他突然停下的動作，饒有興緻撐起下巴：「看你這樣是認識溫日？」

熟得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溫日和慕上元很像，一張娃娃臉，兩個小酒窩，常年掛笑。

不過他怎麼會說實話呢，安九里笑了笑：「道上誰人不知鬼醫。」

慕上元很喜歡安九里和他聊道上的事，所謂多說多錯，只要安九里肯和他聊，那麼總會有說漏嘴的一日。

但是現在他有些迫不及待了：「你是屬於哪方道的？」

池有這個少年太神秘了，神秘到就算他動用了暗閣，都沒有查到關於他的蛛絲馬跡。

可以確認的是，他和九里沒一丁點關係，可他的殺人手法卻跟九里的七層相似。

太奇怪了。

真的太奇怪了。

不法分子走的路都稱之為道上，道上有各式幫派有各式門路，絕大部分人是各人自掃門前雪，誰也不管誰，只有那些頂尖上的人物，才牽扯到各個角落。

南派北門東路西城，總有一個是他的歸屬地。

然而慕上元又失望了，安九里回答：「我哪方都不屬於。」

他的答案看似很敷衍，可慕上元卻從他眼神里看到一種輕鬆。

也許他曾經隸屬過，但他解脫了。

無疑這個答案很失望，能從道上全身而退，不是因為歸屬地太弱就是因為本人實力足夠強大。

可是你看，強大如九里，最後也化為一堆灰燼。池有的實力，是不如九里的，那就只能說明他以前隸屬於小門小派。

小門小派根本入不了慕上元的眼，裡面的人也一樣。

「菜涼了。」安九里敲著碗笑著說：「慕老闆何必總糾結我從哪裡來，我的檔案不是已經被你翻爛了嗎。」

確實是翻爛了。

從出生到現在，被慕上元查了個徹徹底底，這個人，就真的好像是一夜之間轉變，沒給人留下一分一秒緩衝的時間。

「人，經歷了生死，看淡的東西就會很多，慕老闆常年游離在生死之間，應該比我更懂，」不得不說看慕上元吃癟真的很美好，所以安九里的語氣也變得輕鬆不少：「慕老闆，其實我覺得我倆沒有必要這麼針鋒相對，很多東西，我倆的見解都相同。」

慕上元眯起眼睛：「比如？」

「比如我們的口味能合在一起，看衣服的眼光也相同，看人的眼光也不會差，」安九里夾了根菜到他碗里：「最主要是，我沒權沒勢，你把我榨幹也沒有多少價值，與其這樣不如我們和解。」

「和解？」

「我們互相合作吧，你用我的身手，我用你的人脈，這樣你能知道你想要知道的東西，我也能為你做更多的事。」

這意思就是同意慕上元以前的提議，願意來當個貼身保鏢了，只是這工資有點高。

慕上元的人脈，可是別人連想都不敢想的，偏偏，安九里就這麼輕易說出來了。

一桌子的珍饈美饌已經泛涼，失去了原本的味道，慕上元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點了頭：「好。」

他答應了，也答應得如此輕鬆。

兩人重新動筷，就好像味道真是那味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