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夜，所有人跨年開心的日子安九里也多了個秘密——

他想知道慕上元的失控跟他曾經所用的藥劑有沒有關係。

「新年快樂。」被他摟緊懷裡的安九里這麼說著，沒有繼續那個敏感的話題。

不是他不想問，而是慕上元這人喜怒無常，並且現在又沒完全平復下來，鬼知道他會不會再次失控。

慕上元一愣，笑了：「新年快樂。」

他牽著安九里回了車子，安九里頓了頓，沒有拒絕。

還是那句話，不知道慕上元會不會再次失控，還是不要刺激他為好。

這次是由安九里開車送慕上元回去的，本以為早就被弄碎的眼鏡竟然完好無塤的放在副駕駛上，兩旁樹木倒退，慕上元緩緩帶上了眼鏡。

一副眼鏡遮住了所有情緒。

殘忍的

不堪的

無法回憶的。

就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煙花此起彼伏，一朵接一朵，似乎就要這麼炸到黎明。

安九里想到剛才他發的簡訊，想刻意繞過這些煙花，可卻怎麼都躲不過天空，一轉頭，卻發現慕上元看著煙花愣愣出神。

怎麼回事？

他不是不喜歡煙花的嗎？

似乎是看到了安九里的不解，慕上元開口：「其實我以前是很喜歡煙花的，我記得他第一次放煙花就是我教的，他沒爹沒娘，我雖有爹娘卻也和沒有一樣，我就和他約定，每年除夕就當做我倆生日，每年除夕天空炸開的巨大煙花，就當是舉國同慶。」

這是一個很長且難以講下去的故事，以至於都快到別墅了，慕上元才做了個潦草結局：「可後來我把他弄丟了，連帶著討厭了煙花。」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下，夜晚的風吹得人泛涼，被打碎的窗戶湧入一陣寒意。

安九里等了會兒不見人下車，認命自己下車把他從副駕駛拉出來：「未完成的事，是指找到他嗎？」

在他前世的消息網上，從沒有過慕上元心中的重要人士，慕上元口中說的那個人，就像是他自己憑空捏造的一樣，總之，他有些不信。

慕上元看向他，眼中星星點點：「我不知道，其實他早在半年前就死在我面前了，但是我一直不敢相信他死了。」

眼皮猛的一閉，一池的星光破碎。

安九里以為自己看差了，盯著他看了再三，才確定剛才掉下來的就是淚珠。

慕上元，也會哭嗎？

「失去才懂珍惜。」慕上元慢悠悠推開別墅大門：「這麼老套的劇情，居然發生在我身上。」

安九里慢騰騰跟著他進去，這一刻他有點相信確實是有那麼個人存在了，猶豫了片刻，他生硬安慰：「只是時間太短，再過個兩三年，他在你記憶中就淡忘了。」

慕上元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自嘲笑：「以前我也是跟你一樣的想法，甚至在他死的那一刻我都沒有一點兒傷心，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才發現他在我心中如此重要。」

「他是你什麼人？」安九里忍不住問。

他現在，非常好奇那個人到底是誰，能讓慕上元這麼上心。

這個問題似乎難倒了慕上元，他皺著眉思考，一系列答案從他嘴中說出：「……玩具、玩伴、武器、保鏢、親人、狗……」

最後他甩了甩頭，斬釘截鐵道：「我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