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何愉再三保證自己不會亂買古董，只是看看而已之後，他終於鬆口說過幾天帶何怯去看看其他的玉，順便也去看看送玉的人。

揮手等汽車開出視線之後，何怯才轉身進了單元樓，懷裡的貓從他吸收了那點陰氣之後就一直鬧騰，好在不過火，只是讓他不能忽視這個傢伙而已。

從電梯里出來之後更是跳到了地上，好在這棟公寓是一梯一戶的奢侈配置，也不用擔心它會丟或者傷到人。

沒想到的是聲控燈一亮，他的家門口站著那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何怯還沒出生，楊柳生怕他生氣似的趕緊解釋：「我搬出去了，就住在樓下，有什麼事情可以打電話找我。」

不等何怯回答，那隻躥出來的小貓對著楊柳弓起了脊背，威脅的低吼在喉嚨里翻滾，就連毛絨絨的尾巴都豎了起來。

「你回去吧，我這裡不需要你幫忙。」何怯走到前面，用腳撥開地上的白虎，打開了楊柳身邊的家門。

接著把腳伸進想繼續對著楊柳威脅低叫的白虎肚皮下，一隻小貓輕巧的被球鞋挑起，扔進了家門裡。

白虎不滿的跳下來，再次想驅趕楊柳，突然聽到頭頂上的主人道：「有什麼事手機聯繫，不要隨便出現在我眼前。」

這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他面前，何怯就會忍不住想起楚秋。

「好。」楊柳看到冰冷的鐵皮大門在面前合攏，鎖扣彈出的聲音在空蕩盪的環境中清晰可聞，他沉默的走進電梯，按了下一層的按鈕，在金屬門合攏的時候笑出了聲。

電梯的金屬門清晰的照出了他的這張臉，斜飛的眉毛如出鞘的利劍，濃郁的深棕色瞳孔熠熠生輝，鼻樑也很挺，淡色的唇被他自己揉搓兩下微微發紅。

他一直都知道是多虧了這張臉，讓何怯注意自己，也同樣是因為這張臉，讓何怯不願意見他。

真想知道，他是做了誰的替身。

楊柳合上眼皮，遮蓋了眼裡即將溢出的嫉妒。

家門後感知到楊柳離開之後，何怯才鬆了口氣脫下鞋，他站在那張熟悉的臉面前，總會不由自主的緊繃身體。

這種心有餘悸的感覺，來了現代世界兩年的何怯才知道這種反應叫什麼，儘管不想承認，但這就是ptsd。

楚秋其實也不曾給他帶來過什麼創傷，只是又一次讓他明白信任這種東西不能隨便交付給任何人罷了。

「嗷？」地上的白虎知道討厭的被人被他驅趕走了，扒拉著何怯的牛仔褲，卻發現自己暫時的飼主並不搭理他，嗷嗷叫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怎麼？餓了？」果然，這叫聲將何怯從慘淡的回憶中拉扯出來，告訴他什麼才是現實，此何怯非彼何怯了。

白虎只是扒拉著何怯的褲腿，他的神智還沒有完全恢復，只是他好喜歡好喜歡眼前的人，就算對方身上有一股他不太喜歡的味道，但是就是想留在這個人的身邊。

並且驅趕所有想靠近他的人。

這個人是他的所有物。

白虎軟軟的叫了幾聲，滿意的感受來自所有物的愛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