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有些高興，他本來就不想去演什麼戲，只是想唱歌，想走上足夠高的地方，讓那個人看到自己。

「別傻了，你以為你不能去演戲是因為你不想演嗎？」經紀人的聲音隔著冰冷的手機，夾雜著電流傳來，「是因為何總有了新歡，不願意讓你更火而已。」

楊柳沉默了一下，解釋：「我和何總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別管是什麼關係了，你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不會真的以為是自己有才華吧？背後沒有資本，再有才華，你也還在那個酒吧賣酒。」經紀人的話將高高在上的樂壇小天王重新拍回兩年前那塊冰冷的瓷磚上，那瓶辛辣的酒味似乎又兜頭澆了楊柳滿臉。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讓何總厭棄的事情，該道歉道歉，那個葉鶯都已經簽約了，你還在做什麼非你不可的春秋大夢。」

是的，他是在做夢。

兩年了，那人雖然偶爾看著他的臉發獃，但是從來都沒有碰過他，只是將他放在家裡，偶爾看上一看。

當做一個用來懷念什麼東西的擺件。

他本以為這張臉是他的本錢，同時也是他最大的阻礙。

「我知道了，我會去找何總聊一聊的。」楊柳不等經紀人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此時他還在家裡，換了身合適的衣服，帶著口罩就開車回公司了，還以為何怯回國之後會和之前一樣在躲在家裡處理文件，結果一大早就親自去公司給葉鶯簽約。

憑什麼？

當年他都沒這個待遇。

楊柳憋著一股氣，氣勢洶洶的進了公司，路上遇到不少人給他打招呼，他都只是冷著臉點頭。

「楊天王看起來好像有點不高興？」

「他能高興才有鬼，葉鶯知道嗎？最近的新人王，何總挖過來了。」

「那他們豈不是要打擂台了？這資源不好分吧。」

「分不分、怎麼分都是神仙打架和我們這些小蝦米沒什麼關係。」

「何總這是換新菜了？也不知道我行不行……」

「醒醒，這個夢讓我來。」

楊柳在周圍的竊竊私語中捏緊了手，他的指甲修的整齊，卻還是因為用力掐得手心生疼。

楊柳乘著電梯直接到了頂樓，到達總裁辦公室之前，先要穿過一片秘書的地盤，他還沒有資格直接闖進去。

「何總在嗎？」楊柳拉下口罩，面上帶了一絲淡淡的笑，「能麻煩您幫我問一下嗎？」

總秘被近距離的美顏暴擊給晃了一下神，但是好歹在娛樂公司呆了幾年，防禦力逐漸變高，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職業操守：「好的，您稍微等一下，我進去問問。」

楊柳把口罩收進口袋裡，對著秘書辦公室的反光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和頭髮，沒一會總秘就出來邀請楊柳進去。

他進去之後，秘書辦公室才開始稀稀疏疏的發出聲音，無非就是打賭楊柳進去「侍寢」能不能拿到什麼好處，或者安慰。

總秘咳嗽了一下，眾人便立刻轉戰微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