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銘宇心裡突突直跳。他意識到眼前這些殘暴的傢伙是來找大哥哥麻煩的。

小腿向後挪了一步，他轉身就想趕緊去通知大哥哥，讓他避開這些窮凶極惡的人，然而他一轉身就聽見嘲謔似的口哨聲，流里流氣的青年恰巧走上台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喲，這不是高榮軒的小寶貝嗎？」

「哎喲！」

江銘宇像個小雞崽子一樣被捉住衣襟，拖拽進了雜亂的遊戲廳里。他被扔在人群的中央，周圍刺人的視線聚攏在他身上，讓他忍不住微微顫抖。

「哪兒找來的小崽子？」

粗獷又冷冰冰的聲音，江銘宇一抖，他感覺到那個男人將視線轉移到他身上。

拎著他的人一改方才的囂張，變得恭敬起來，「大哥，這是高榮軒護著的小崽子。上回我就是因為這小兔崽子差點和高榮軒打起來。」

男人的視線犀利地射向小混混，在青年還頗有些得意時，猝不及防地踹向他，將他重重踹在地上。

「大，大哥。」

小混混不明所以，又疼又害怕地看向男人。

男人不留情地冷眼看他，「你他媽是個孬種。不敢自己對上高榮軒，現在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最好夾著尾巴滾遠點，不然下一個收拾的便是你。」

他拿手指點著小混混。而後將目光放到江銘宇身上，他伸手捏住小孩的臉蛋，迫使他抬起頭。那雙稚嫩的眼睛裡流露出驚恐與慌亂。

然而這樣一張稚氣的臉只會驕縱他人的暴虐。

「你是高榮軒什麼人？」他問。

江銘宇嘴唇顫抖，臉上因為被捏疼而皺巴在一起，雙眼瞥著男人，但嘟在一起的嘴唇卻緊閉著。

男人見他不說話，毫不猶豫地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同剛才一樣的力氣，不因為他的弱小而減弱分毫，直接扇得小孩猛然一偏頭，右臉上浮現充血的印跡，一陣眩暈，而他的衣襟還被男人緊緊拽住，死死固在他手中。

「你是他什麼人？」

男人又問了他一遍。沒有多餘感情起伏，盯著眼前弱小的孩子。

江銘宇小聲地嗚咽，他無助而膽怯。

只要說了男人就不會再打他，他不會再挨打，他怕疼。但是在他不諳世事的小腦袋瓜里，似乎將任何關於大哥哥的消息透露給男人，都是一種背叛。

他固執地咬著嘴唇，不肯出聲。

男人見他不說，又抬起手。

正在這時從一旁跑上來個青年，叫住了他。

「老大，飛毛說在德銅大橋上看見了高榮軒，他正帶著他兄弟在上邊飆車。」

男人手一頓，頭微微偏過去，冷硬的面龐異樣地露出笑意。

他隨手將小孩扔給一旁的小弟，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服，「收拾下，出發。」

他掃視了一眼周圍的手下，說道，「今天誰能把高榮軒打斷一根骨頭，今晚上我會給他女人和酒。」

四周的人惡劣地笑起來。

男人領頭朝門口走去，走了一兩步，他頓住，回過頭，陰鷙的眼睛看向惶恐不安的小孩。

「把他帶上。」

抓著江銘宇的青年聞言，扯起小孩的胳膊，將他拖拽著跟上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