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身後孟極卻突然出聲，手裡不知從哪變出來的雪豹大公仔，身上還披著冉蒼之前脫下來的羽織。

大抵是陸灼之前沒怎麼注意到孟極，對著孟極變出來的玩偶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只是感嘆一聲：「靠，可愛。」

冉蒼覺著這豹子有點眼熟，再看幾眼，靠，不是之前鑰匙扣那個嗎。冉蒼看了看孟極，對方面色如常，冉蒼便也把話吞回去，回家再說。

玩了一天陸灼是蠻開心的，具體表現為精神高度亢奮與精力依舊充沛，冉蒼就不行了，一天下來過山車似的起起落落，誰遭得住啊。

兩人順著沿河走廊走了一小站，冉蒼突然想起來高中的事，開玩笑道：「怎麼現在不怕水了？」

陸灼笑起來，「難為你還記得。」

「那必須的，跟水高度犯衝到春遊去湖邊野營愣是站在離湖邊十幾米遠的地方，誰都會印象深刻的吧。」

冉蒼調侃，陸灼也笑得幹脆：「確實，那段時間我可怕水了，喝口水都擔心會不會被嗆到。」

「不過現在好多了，可能真是那會跟水八字不合吧。」

孟極暗暗挑了挑眉梢，仍未開口。冉蒼家離得遠便叫了計程車，陸灼打算走回去，這個路口叫車方便，便在這裡道了別。

他目送陸灼拐了彎往走廊對面走去直至消失人群中，叫來的車還要等一會，他便搭在護欄上看橋下水流。夏季的風總是攜著熱意，他忍不住看同樣搭上來的孟極，心裡暗想孟極受得了嗎。

但他還沒問出口，便感覺到身側的孟極依舊悶悶不樂，他接手之前變出來後就沒收起的豹子玩偶，入手是極其舒適的絨毛，挺舒服的，就是現在抱著熱得過分。

他看了看孟極：「什麼時候買的？」

孟極擅長幻術，要說他變個幻影出來也就算了，這明顯是實物，而孟極又不會憑空造物，只能是買的這一說。

「……你買那個鑰匙扣的時候。」

「同家店？等會……錢？」

「拿你的。」

……你好歹也別這麼理直氣壯啊喂。

冉蒼吐槽的話差點就脫口而出了。不過想想也是，孟極並沒有賺錢的能力，自己也多次警告過孟極不準用幻術行騙，除了拿自己也的確沒有錢可以買什麼。

他無奈嘆息一聲，也不好說什麼。等車來的時間總是漫長的，他都快無聊到數葉子被風吹掉落了幾片了。

第七片葉子落下時身側孟極突然站直了起來，周身氣息猛然變得鋒利而富有攻擊性，豎直的瞳盯緊了水面。

怎麼了。

冉蒼警惕著往後退了兩步，才順著孟極的視線往下看。

光天化日之下，不能吧。

水面規律起伏的波瀾突然像被驚擾，緊接著有人自水中探出頭來，因為角度，能看到他的只有冉蒼和孟極。

那人自水中出現，身上卻是半點水不沾。風一過便吹起他的發，其額頭上一對犄角極其搶眼。

「……什麼人？」

冉蒼下意識詢問孟極，而孟極看著那人悠悠睜眼，半眯起的眼裡儘是危險：「龍。」

冉蒼哽住。連龍都是真實存在的？

那人一雙深如藍墨的眼抬起，直直與冉蒼做了個對視。

「是你啊。夢拜託我照顧的傢伙。」他微微偏了偏頭，咧嘴笑起來，露出的犬齒尖銳得有些嚇人。

夢？誰？

……塵夢？

他看了幾眼冉蒼又自顧自地道：「沒什麼好稀罕的嘛，怎麼就為了你不惜逾天規了。」

麻煩說點人能聽懂的話。

那人靠近了些，冉蒼不住往後再退一步，孟極迅速上前把冉蒼擋在身後。

「嗤。那麼緊張幹什麼？好笑，老子想怎麼樣你一個小靈獸攔得住？」那傢伙嗤笑出聲，視線越過孟極看向冉蒼，「塵夢因為你被反噬了，他讓我在人界的時候，多多關照一下你。」

「不過嘛，老子現在還有點事要處理，」他手一揚，水潑上來，冉蒼避不及被水潑到了些，「打個坐標，解決了事情再來找你。」

他說完也不管二人作何反應，潛入水中便消失了蹤影。孟極追到護欄邊上，往下探看，水面安靜得像剛剛出現的人不過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