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你……尿了?
小說: 萬人嫌掉馬後被操翻了 作者:钱途无量 字數:2213 更新時間:2024-04-09 18:03:46
想到這,黎淮立刻拔腿,頭也不回的就跑了,只是他還沒踏出他們小區的門口,就被秦柏崇帶來的兩個保鏢,像拎小雞仔一樣拽著他兩個胳膊就給拽上了樓。
黎淮心跳如雷,特別是在看見四周從窗戶里探出的好奇八卦的臉時,他的臉一下子變得比粉底還要白。
腦子更是不可控制的回想起,他十六歲上高中,第一次試圖逃跑,鑽進了貧民窟里,秦柏崇為了找他派了大隊的人馬,搜救的隊伍甚至連下水道都爬進去了,只為尋找他。
黎淮當時躲在同學家裡瑟瑟發抖。
當時的黎淮,只知道秦柏崇有點錢還有點權,能給他父母不曾給過的更好的生活,卻從沒想過這一點點卻是隻手遮天,足夠他逃也逃不脫。
秦柏崇是個瘋子,而黎淮當時父母去世極其的依賴人,所以在秦柏崇收養他的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都沒怎麼懷疑過秦柏崇,也沒去仔細深究過秦柏崇為什麼要控制他的住行穿著,甚至連朋友也不許他交。
如果不是秦柏崇的暴露,恐怕打死黎淮他這輩子都不會懷疑秦柏崇對他存有別樣心思。
黎淮直到現在還記得當初他被他同學的父母交出去後,秦柏崇也是這樣派保鏢把他帶回了別墅。
家裡的傭人全被秦柏崇遣散了,秦柏崇拿著平時教他打棒球的棍子,挽著紅色襯衫袖子,露出一截流暢結實的小臂,小臂上青筋暴起。
黎淮第一次見這麼可怕的養父,當即嚇得兩腿一軟,也不敢反駁,只敢軟著嗓子上前抓著秦柏崇的褲腿求饒。
秦柏崇歪著頭打量著他。
黎淮當時躲在他同學家的老舊衣櫃里,身上全是灰,那張初露艷麗的臉更是像蒙塵的珍珠一般,略顯暗淡。
秦柏崇垂下眼,修長的指腹在黎淮嬌嫩的臉上摩挲著,一點一點擦去那臉頰沾染上的灰。
挺直的脊背微微彎起,讓黎淮心裡的恐懼都消減了幾分,不由得想起父母去世那年,他還小小的一個,沒什麼能力,只能無措的站在父母的墓穴旁,聽著周圍親戚對他後面生活的安排。
黎淮那時雖然小,沒什麼能力,但也懂得看人眼色,他知道這些人都不是很想養他,但礙於情面,又受他父母這麼多年的照顧,為了一個好名聲,也為了黎淮那點可憐的遺產這才勉強同意。
就在黎淮為自己不受人喜愛,而感到傷心難過時,秦柏崇就這樣穿著一身優雅得體的西服走了出來,拿下了胸口別著的白玫瑰,輕輕的放在了他母親新立的碑前,以一敵百和那群人辯駁,把他從那群人抱了出去。
當時秦柏崇十七歲,黎淮也不過五歲,就這樣被秦柏崇抱在懷裡,像抱一個小嬰兒一樣穩穩的托著,他把頭靠在秦柏崇的肩膀上,看見他父母的碑小小的,新埋下的小樹苗,隨著風不停的搖晃,像是在和他擺手道別。
秦柏崇很多時候都是很好的。
他雖然沒什麼養娃帶娃的經驗,但奈何他有錢有很多很多的錢,所以那些經驗不用他去想,就有人自動奉上。
黎淮掛名在秦柏崇戶口下,幾乎成了秦柏崇的小兒子,秦柏崇也從不避嫌,一有宴會都會帶他去,其他人都叫他秦小少爺,他害怕那些人,因此經常攥著秦柏崇的手躲在秦柏崇身後,好奇的打量著那些人。
秦柏崇也從不說他必須要怎麼樣怎麼樣,以此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都過得無憂無慮,抱著秦柏崇的脖子就蹭,喊上一句小爸爸時,秦柏崇還會慈愛的撫摸他的腦袋。
只是如今,一切都變了味道。
黎淮見他溫柔親昵的撫摸自己的臉,還以為他氣消了,剛想喊上一句,卻不曾想他的嘴剛一張開,秦柏崇就眯起了眼睛,用力的拽著他的頭髮,把他整個人拽著後仰,冰冷道,「你是野人嗎?臉都弄髒了。」
「我送你的表也扔在了地上,這麼想跑,是想去哪?」秦柏崇說著,手上那一個成年男子拳頭粗的棒球棍,嘭的一下砸在了黎淮的膝蓋彎處。
把黎淮嚇得頭皮一麻,哭著磕磕巴巴的說明了緣由。
只可惜他不說還好,越說就越像火上澆油。
秦柏崇把他扔在地上,看著他掙扎逃跑的動作,像踩垃圾一樣踩住他的胸膛,「小梨,人做錯了事,總要付出點代價。」
「爸爸帶你走時,你還記得你和爸爸說過什麼嗎?」秦柏崇蹲下身,錚亮的皮鞋和那近兩百斤的體重,踩得黎淮有些喘不過氣來,整張青澀稚嫩的臉,都泛起了不自然的紅暈。
黎淮的眼淚不值錢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著,他想伸手去掰開秦柏崇踩著他胸膛的手,但又怕惹怒秦柏崇,就只敢畏畏縮縮的哭著紅著眼皮。
「你說,爸爸帶我走吧。」
秦柏崇狹長的眼皮微微掀開,黑色的瞳孔緊緊的盯著黎淮那張臉,「我遵守了承諾,你呢?」
「別不乖,我不喜歡不乖的人。」
秦柏崇說完直起身體,手中的棒球棍狠狠地砸向了黎淮那瑟縮彎曲的膝蓋骨。
那痛一直伴隨黎淮至今。
雖然秦柏崇後面給他找了醫生,還花了很多很多的錢,但治好了黎淮走起路來也一瘸一拐的。
不過比起身體上的傷和痛,更讓黎淮害怕的是秦柏崇生氣,因為秦柏崇一生氣就會開始折磨他。
老舊小區的鐵門是掉皮的紅綠色,帶著濃濃的銹味,那是雨天漏水,樓頂的天花板滲進門上的傑作。
黎淮往常一開這種門,總能開得一手的紅銹。
門是敞開著的,秦柏崇沒有坐在他那爛得翻出黃色的海綿的破沙發上,而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像只被抽去了脊骨的魚軟綿綿的被人攙扶著進來。
「好久不見,黎淮。」秦柏崇的目光一如既往的陰冷,讓黎淮光是低著頭,聽著那聲音就覺得後背發涼。
黎淮強撐著笑,有些慶幸自己出去化了妝回來的,不然這會遇見秦柏崇,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秦,秦總,您怎麼來了?」
黎淮說得磕巴。
「上次你臉受傷了,所以這次想來看看,你好得怎麼樣了。」秦柏崇話音剛落,一旁的保鏢就拿著一瓶卸妝水和一塊臉帕走上前,作勢要擦黎淮的臉,把黎淮弄得心裡一咯噔。
「好,好好多了,多謝秦總惦記,這卸妝就不用了。」黎淮目光躲散。
秦柏崇剛想說些什麼,可目光在落到黎淮下身時,不由得一暗,高挺的鼻子緊蹙起來,眼底流露出幾抹厭惡,「你……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