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柏崇還沒看清楚那顆紅痣，下一秒就被黎淮噴出的汁水弄得滿臉污穢。

蜜水特有的甜腥味和那不屬於它的其他味道混雜在一起，又稠又黏，秦柏崇感覺臉上有溫熱，睫毛像是粘了什麼白色的東西，叫他眼前一片模糊。

儘管沒碰到那東西沒近距離嗅到這股腥臭味，但秦柏崇已經猜到黎淮噴出的除開腸液外，混雜在裡面的其他東西……

黎淮一見他冷著臉蹙眉，一副要殺人的樣子，頓時心裡一咯噔，也不管褲子穿沒穿上，轉頭就去拿紙，怯怯的遞到秦柏崇面前小聲道，「秦……秦總，您……還好吧？」

這話剛說出來，黎淮就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暗怪自己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秦柏崇這樣子看起來像沒事的樣子嗎？他怎麼來娛樂圈裝瘋賣傻久了，都忘了看眼色了。

黎淮一邊暗自在心裡罵自己沒腦子，一邊賠著笑彎腰向秦柏崇遞上抽紙，他化的妝本來就丑，那僵硬的笑掛在臉上，更像是紙紮人，看著就嚇人，可偏偏他還沒穿褲子，光著一個屁股蛋子並著腿，粉色的小雞巴隨著他殷勤獻媚的動作晃來晃去的別提多諂媚猥瑣了。

秦柏崇想抽紙，但目光在落到黎淮臉上和身下時，猝然一暗，顯然被黎淮噁心到不行，就連那手上的紙彷彿也沾染上了黎淮的猥瑣氣息，讓秦柏崇避之不及，也顧不上什麼紳士風度，直接脫了昂貴的外衣就擦起了臉。

「衛生間在哪？」儘管臉已經擦得差不多了，但秦柏崇依舊覺得臉上黏膩噁心得厲害。

那股難受勁，從被噴了一臉精液開始就一直縈繞在他心頭，讓有輕微潔癖和強迫症的他，忍不住想一遍又一遍的擦幹凈自己臉，直到破皮疼痛徹底沒有那股噁心勁為止。

因為生氣，秦柏崇壓低了嗓音，以至於周遭的空氣都隨著秦柏崇心情的轉變，有了顯著的變化。

黎淮見他嫌棄自己手上的紙，也沒說什麼，只是將紙放了回去，像個犯了錯的國小生一般，站一邊低頭認錯。

聽見秦柏崇問他，黎淮這才抬起頭來，忍著內心的恐懼和騷亂，舉起顫抖的手指了指外面，「出門右轉。」

秦柏崇擦臉的動作一頓，柔軟的衣料下，他白皙的皮膚被反覆揉搓以至於出現了不正常的紅血絲，可偏偏他還是覺得不幹凈，以至於脫口的話語都帶了些明顯的戾氣，「你這連個廁所都沒有嗎？」

顯然秦柏崇出身就在雲端睥睨眾生，即便經濟再再不景氣，人家也有一島一別墅一遊艇住著維持日常，他從沒住過這種逼仄狹小的公寓，更不知道這種月供一百的公寓里有說不清的老鼠和臭蟲，整日潛伏在床上下隨時等著飽餐一頓。

秦柏崇的最落魄，也頂得上一個白手起家的企業家的巔峰時刻。

黎淮剛開始來也不適應，水土不服讓他上吐下瀉，幾次進了醫院，可即便如此他都沒產生過一次要回去的念頭。

因為他知道，他要是跑出來了再被抓回去，秦柏崇是會真的弄死他的。

秦柏崇有錢有權，他弄死一個人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黎淮國中時的那個朋友景光霽，就是他吸煙被秦柏崇發現後，秦柏崇把人揪到他面前，綁著他，拿椅子一下一下給人砸死的。

黎淮當時也不過十四五歲，雖然那會槍擊類遊戲很火，他也跟著潮流玩了幾波，可現實中腦子被椅子砸開的血腥和那隔著熒幕見證到的終歸有所不同。

黎淮直到現在還難以忘記當時，景光霽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想趴過來求他，卻被秦柏崇一腳踩住手指，拿著椅子一下子砸中頭。

從那時起，黎淮就開始害怕秦柏崇，也不敢再和秦柏崇說他的心事，一直到秦柏崇和他坦白，他明白他要是不逃，恐怕被秦柏崇吃掉後，就再也逃不掉了。

「沒，沒有。」

黎淮想起過去的事，身上不禁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

他想把褲子提起來，畢竟這種姿勢有些奇怪。

但他剛剛才把秦柏崇惹生氣，他怕他沒秦柏崇的指令，擅作主張把褲子穿上，只怕一會秦柏崇會更加生氣，然後把他的皮徹底剝幹凈。

在那種大國里擺平一樁暴力事件，對秦柏崇來說 尚且宛若在吐司上抹黃油一般輕而易舉，更別說是在黎淮如今呆的這個小國了。

黎淮的身份全是偽造的，去找大使館，人家也不認，要是再仔細深究，只怕他不是被剝皮那麼簡單，而是要被秦柏崇折磨凄慘的死去了。

秦柏崇本來就嫌棄黎淮住的這個地方簡陋，現在一聽這簡陋的地方連個衛生間都沒有，眉頭一下子擰得更緊了。

「你噴出來的東西，不像是單純的腸液……」為了找出小梨的下落，秦柏崇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忍住，剋制住，這才壓抑著心裡的煩躁和暴動因子，開口道，「或者說，你昨天和誰上床了？」

黎淮本來還心存一絲僥倖，想著他和秦柏崇在一起那麼多年了，也從沒看見過秦柏崇身邊出現過什麼女人和男人，想來秦柏崇雖然年紀一大把了，也應該沒經歷過那種事情。

只是他忘了，秦柏崇雖然沒有濫交的喜好，可他也是人，也有正常的慾望，所以剛開始沒發現很正常，但黎淮自己都把「犯罪證據」噴到他臉上了，他還想不注意就難了。

「上……上床？」黎淮實在不敢回答這個問題，於是就開始了裝傻充愣。

秦柏崇忍他很久了，要不是顧及他或許是小梨那個小混蛋或者知道些那個小混蛋的下落，不然換做以往，他只怕早就把人栓在轎車後面，一路拖著遊街扔海里喂鯊魚去了。

「沒上床，那你屁股里的精液是什麼？還是說你昨天在自玩？自己草自己？」秦柏崇眼眸微眯，顯然這說出的種種情況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你昨天和誰上床了？小梨。你知道爸爸不喜歡被欺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