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談戀愛？和他？

何瀟瀟呆愣地站在閣樓中央，季為剛才提出的條件久久在他耳畔迴響，但他愣是沒有弄明白。

季為是說要和他談戀愛，怎麼談？像男生和女生一樣？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中。而事實上，他心底也排斥著「和季為談戀愛」這個選項，這簡直比要他還錢還荒唐。

季為在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送他「狐朋狗友」出去之前囑咐他，讓他好好想想，然後在他回來時給他答覆。

是個人做決定都需要時間，更何況是這種兩難困境。

何瀟瀟很是鬱卒。他得不到答案，耗費了幾分鐘，眼光瞟到窗外的風景，身子自動地就挪到窗口邊，低頭看樓下的情景。

果然看到季為四個人的身影，他們正站在樓下花園裡談話。屏住呼吸的話，多少能聽見一些。

此時，夏爵正斜挑著眉頭，上下打量季為，然後突然用拳頭猛砸了季為肩膀。

「喂，你沒吃錯藥吧，剛才幹嘛那麼噁心地提出和那膽小鬼談戀愛！？」

季為背對著他，看不到神情。

而另一邊，一直收斂起性子的李治先睜大眼，瞪著夏爵揍向季為的拳頭，而後又眼巴巴地望著季為，似乎也在等季為的解釋。

在李治心裡，他除了想知道季為為什麼那麼做，還想知道他今天為什麼總是看他不順眼。

「季為應該有他的想法。」，奉行沉默是金準則的靳佰卻在季為之前開了口，「仔細想想這個提議也挺有意思。」

「哈？」夏爵分明是沒體會到其中的樂趣。

靳佰說，「揍人不是已經變得很無聊了？揍多少次不過就是那些人跪著告饒，換一個方式也好，想想，把對方像女孩一樣對待，讓他聽話，跟著自己……」靳佰的金絲眼鏡似乎泛起了光亮，「我突然也想試試。」

夏爵經這提醒，突然腦里精光一閃，自行想通了許多彎彎繞繞，眼睛也變得閃爍起來，但他還是鄙夷地看了靳佰一眼，「你好惡趣味。」

他又看向季為，「季為，你就這麼想的？」

季為說話聲音很沉，也很低，只隱隱辨別幾個字。何瀟瀟聽到了「很有意思。」這幾個字。

何瀟瀟猜，季為大概如同靳佰所說的，認為「把他作為男朋友玩這件事」很有意思。

夏爵的反應很誇張，捧腹哈哈大笑了幾聲，指著季為，「你這表情太邪惡了！哈哈哈，我懂了，這樣真好玩。反正也是你的人，你自己決定就好，我就在旁邊默默觀賞，哈哈哈！」

季為似乎說了什麼，也許他的表情不太好，他對面一直觀察著的李治看了連忙拉住嬉笑的夏爵，說了聲「季哥再見」就往門口走了。

「喂，我知道怎麼走，你不要推我啊，大情聖！」夏爵不死心地喊了句。

等人都消失身影，季為才折身回來，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清冷，走了幾步，下意識地看了眼三樓，只看到空空的窗戶和房間內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