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為走到閣樓門口時，何瀟瀟還傻傻地站在中間。

他靠在門框上，看向中間的人，略微勾起嘴角，「想好了嗎？」

何瀟瀟抬起頭來，像是剛才經歷了一番鬥爭，臉上是極為複雜的神情，但他的眼裡少了份慌亂，多了份鎮定。

何瀟瀟點了點頭。

季為嘴角的笑意隨之擴大。

「怎麼想的？」，他問。

何瀟瀟抿了抿唇，答道，「我答應你第二個條件。」

空氣里靜謐了幾秒。

季為深深看著何瀟瀟的眼睛，將裡面閃過的情緒看得通透，他最為滿意的是何瀟瀟最後的篤定。

他走過去，在離何瀟瀟兩步遠的時候，何瀟瀟突然又開口了，「不過你能告訴我，我們做朋友的時限是多久嗎。」

季為的眉毛挑了挑，但他認為這是情理之中的事，「直到我不喜歡你為止。」

何瀟瀟聽到這個回答，鬆了口氣。

他想得很簡單，他沒錢，所以不能選第一個條件，而季為不喜歡男生（不然也不會和齊蘭告白），只是玩玩兒而已，所以做他的男朋友，或許幾天後就會分手，事情也就解決了。

季為站定看了他幾秒，然後拉住何瀟瀟的手，牽著就往樓下走，「既然談妥了，就去吃飯，現在已經很晚了。」

何瀟瀟被拉得趔趄，他抬頭看了眼窗外，果然天已經有些昏黑。

「不用了，我還是先回去了……」

季為頭也沒回地拒絕了他，「我已經叫陳媽做好了飯，吃了再回去。」

「……」

等他們到樓下時，餐桌上早已擺好了飯菜，五菜一湯，冒著熱氣。而陳媽早在他們下來之前走了，所以現在房子里只有他和季為。

一切都靜悄悄的。

何瀟瀟坐在季為對面，從季為手中接過餐碟，眼睛捨棄掉其他菜色，只盯著離他最近的夾。吃飯的聲音也放到了最小。

「不喜歡這些菜？」

何瀟瀟詫異地抬起頭，便看到季為正看著他的碗，臉上有些冷硬。

「不是……」，他小聲回了句。

季為看了他一眼，然後便各個菜色都給他夾了點，語氣很是柔和，「喜歡就吃，不用拘謹，我們現在是情侶。」

「咳！」何瀟瀟嚇得一哽。季為說得極自然，臉上甚至是溫柔的。溫柔！這多詭異。

所以他真的看不懂這些公子哥，幾小時之前還是要將他碎屍萬段的神情，但當他答應玩那個情侶遊戲後，他又立刻變成了這種臉色。應該用敬業評價他嗎？

「謝謝。」

他匆匆道了聲謝，又埋下頭吃飯，而季為也不在意，自己繼續悠閑地進餐，只不過時不時會照顧何瀟瀟，給他夾他沒顧得上吃的菜。每一回都弄得何瀟瀟心驚膽戰。

吃完飯，何瀟瀟想，他這回總能走了吧。

季為也是這個意思。只不過，他讓何瀟瀟走前再吃個飯後水果。

所以何瀟瀟又被拉到客廳沙發上坐著，面前的茶桌上擺著幾盤切好的水果。

「喜歡吃橘子嗎？」季為拿了瓣橘子遞到何瀟瀟眼前。

何瀟瀟看了眼他臉色，順從地接到手裡，「嗯。」

說完，半口半口地把橘子吃了。他頭微微垂著，眼睛看著茶桌，腮幫子里塞著橘子而微微鼓著，時不時動一下，手放在膝上，背微微彎曲，看起來像只膽小的動物。

不過很柔順，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