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帶的這兩個小朋友，都很酷嘛。」

徐多悶笑兩聲，將手搭上孟竹之的肩，被孟竹之杵了一肘子後才收斂動作，看著阮聞煜漸漸走進一樓的陰影里，說：「如果這都不算他們的絕對優勢項的話，那可就太不敢想像了。」

孟竹之端著杯子喝了口水，閉著眼，「我都不知道這算是打了我的臉，還是沒打。」

程契也就罷了，畢竟他是在人家作秀完才說的，阮聞煜這個就很尷尬了，他是在阮聞煜作秀前就擲地有聲地跟徐多說了「爵士舞」，結果一下場——來了個彈唱？

徐多哈哈大笑，身子一傾又問程契：「你幾歲啊？」

「二十。」程契收回了目光，將原主的年齡報了出來。

「嚯，才二十啊？」徐多嚇了一跳，「我還以為你是這六個人裡頭最大的。」

正好阮聞煜這會兒走回了沙發邊兒，程契收了腿，等鼻端那陣兒清淡好聞的香氣落定到自己左手邊才笑著說：「可能我長得比較老成？」

徐多笑著搖頭，又將目光指向阮聞煜：「你呢？幾歲？」

「二十四歲。」阮聞煜坐姿端正，將手放在膝蓋上的動作更顯得規矩，配上他那張少年氣十足的清俊臉孔，更顯得有些稚氣。

這回不等徐多驚訝，孟竹之就在一邊補充了：「他才是六個人里年紀最大的。」

徐多直接罵了句「日」，拍著沙發扶手道：「這也太有欺騙性了吧？」

周圍頓時鬨笑成一片，孟竹之抬手看了看錶，將這場不太正式的面試拉回到正軌，「馬上飯點了，咱們快點……尹茂汐，你來。」

阮聞煜邊上坐的燙著軟綿綿小捲毛的青年站起來，說話的聲音里滿是朝氣：「孟哥，徐哥，我可以和鄭謹我們兩個一起嗎？」

孟竹之手撐著下巴點點頭，「可以的。」

兩個人並著肩走下樓去，尹茂汐挑了把木吉他，鄭謹則從角落裡搬出了不太起眼的非洲鼓，兩個人合在一塊兒作秀了首最近這段時間還蠻火的民謠《白羊》。

尹茂汐的吉他彈的一般，尤其幾個泛音，在阮聞煜彈過之後再用出來就有些讓人看不太上，鄭謹的非洲鼓卡節奏倒是不錯，只是存在感不比音色清亮的吉他，也出不了彩。

不過程契意外地是，徐多在他倆演奏的時候還側頭跟孟竹之評價了句：「輔助打得蠻好，他是不是學架子鼓的？」

孟竹之點頭，「好像十來歲就過了十級吧，怎麼，讓他單獨打一段你聽聽？」

徐多點了頭，鄭謹坐在了架子鼓前邊，又打了段架子鼓solo，沒有挑專門的曲子，鼓槌在他手裡翻了花兒地轉，節奏鼓點連換了好幾個，徐多在樓上笑罵：「炫技呢這是。」

鄭謹停了手，揚高了聲音同徐多說：「久聞徐哥大名，我怕現在不秀一把，恐怕以後就連班門弄斧都不敢了！」

這一組也就這麼過去了，剩的兩個人平時存在感就不強，在舞台上的作秀也還湊合，好歹讓程契記住了他們的名字，尤夢書秀了首英文歌，吐字發音挺標準，池蔚倒是來了段街舞，配合著重金屬風格的音樂倒頗有酒吧的氣氛——一般意義上的那種酒吧。

徐多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拍了拍屁股就把酒吧交給了吃過飯來上班的調酒師張品，三言兩語就敲了孟竹之一頓午飯。

程契照舊是壓在隊尾，胳膊肘里搭著外套，手腕上盤著那條卡其色格紋的細領帶，有種隨性恣意的帥氣。

阮聞煜跨過門檻時借餘光看他一眼，無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