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酒駕與追尾

　　夏凡壓低了嗓子，「什麼？你弟？不行啊……」夏凡扭過頭，聲音更低，「我、我酒駕，一開窗那味兒就散出去了。」 　　「嘟嘟……」夏凡瞧著手機，尚宇宸給他掛了。 　　尚天豪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喂？什麼！你哥們？！」 　　尚天豪透過車窗朝裡面張望了一眼，「行，我不報警，保險公司的也不找了……那他那車怎麼辦？現在人都擱這憋著呢。」 　　「成，我知道了。我侄子不還在家呢麼，你就別來了，趕緊回去，這事我自己處理就成。」尚天豪掛了電話，弓下身敲了敲車窗，「哥們，下車。」 　　夏凡畏畏縮縮地鑽出車門，尚天豪被這熏人的酒氣嗆得捏住鼻子，只覺得眼前這人有點眼熟，卻也沒來得及細想。 　　畢竟，夏凡現在這身兒跟上次那身裝束差得也太多了。 　　尚天豪也沒跟夏凡客氣，拎著夏凡後脖領子塞進副駕駛，「你可真夠可以的了，你要不是我哥的哥們，老子現在就把你送警察局頓號子去。」 　　夏凡見風酒勁上頭，暈暈乎乎地被按進副駕駛，還有點沒緩過來勁兒。 　　尚天豪陰森的視線落到旁邊罵聲不止的司機們，「讓個道兒，我把車拖走，互相給個方便。」 　　一腦袋短髮茬，還捆著繃帶，一米九的體格，凶神惡煞的嘴臉再加上那一身腱子肉，活似監獄裡剛放出來的牢頭，司機瞪瞪眼，閉嘴挪車。 　　尚天豪前前後後忙活了能有一個鐘頭，把夏凡的車拖到了大眾4S店。 　　尚天豪跟修理師傅交涉半晌，折身回來旋開副駕駛門，拍了拍夏凡的臉，「醒醒。」 　　夏凡惺忪地睜開眼睛，「什麼事兒啊？」 　　「你車是不是沒上保險？」尚天豪耐著性子。 　　「啊？」夏凡忽閃著毛茸茸的睫毛，還沒清醒一秒，腦袋一歪，又睡了過去。 　　尚天豪陰著臉折回去，擰著眉朝修車師傅說：「修吧，多少錢？」 　　師傅瞧了一眼停在外面保險杠撞得面目全非的法拉利，「小伙，你這麼有錢，怎麼不給女朋友換一輛啊？」 　　「換個屁。」尚天豪眼神陰測測的，嚇得修車師傅噤了聲。 　　尚天豪刷完卡，專程走到那位師傅面前，指著法拉利，「還有，那是男的。」 　　尚宇宸把兒子哄睡著了，還是不放心，到陽台給尚天豪打電話，「天豪，你們倆人沒事吧？」 　　尚天豪嘴裡嚼著燃盡的煙屁股，斜過視線瞧了一眼，「他睡得跟頭豬似的，我能有什麼事兒。」 　　「咳咳。」夏凡噤著鼻子，被濃稠的煙霧嗆得清醒過來。 　　尚宇宸說：「把人送我這兒吧，他家那塊太偏，說了你也找不著。」 　　「這都幾點了，你趕緊歇著吧，我這都快到家了，就讓他在我那睡一宿，反正明天他這酒怎麼都能醒了，這麼大個活人還能找不著家？」 　　「不行。」尚宇宸擰眉，「去誰那都行就是不能去你那。」 　　尚天豪一聽這話樂了，「哥，你至於麼，我喜歡男人也不至於對誰都下手啊。就他這樣的？你跟我開玩笑呢吧。」 　　毛茸茸的睫毛猛地掀開，夏凡臉蛋鼓脹發青，一手捂著嘴，脖頸青筋根根暴起。 　　尚宇宸妥協，掛斷電話。尚天豪剛撂下手機，夏凡的小拳頭砸到他肩膀上，尚天豪眼角一撇，一腳剎車踩下去。 　　「你給我忍著！你敢吐車裡一個試試！」尚天豪咬著煙屁股，夏凡急得額頭冷汗直冒，卻壓根打不開車門，尚天豪探過上身幫他開門。 　　門還沒開，夏凡已忍無可忍，喉嚨里「嘔——」地一聲，全交代在了尚天豪胸口上，湯湯水水淋了一身。 　　尚天豪被刺鼻的氣味熏得陣陣作嘔，兩眼氣得發紅，咬牙切齒，從副駕駛把人粗暴地拽出來，朝肩膀上一掄，扛著麻袋一般一路進門。 　　踢了鞋，踹上門，徑直進了浴室，夏凡自始至終睡得安穩，對於尚天豪來說過於嬌小的身子可說是被摔在浴缸里。 　　嘶啦一陣布料撕裂聲響，臟污的衣衫被撕扯而下，扣子彈射崩飛了一地，皮帶更是從中硬生生地斷裂，褲子掙脫纖細的小腿扯拽下來，僅留著最後一塊遮羞布的夏凡小毛蟲似的蜷縮在浴缸一角，巨大而冰涼的水流毫無預兆地衝到身上。 　　夏凡瑟縮著身子，卻沒被冷水激得清醒過來，躲避著水流，委屈地越縮越小，濕漉漉的黑髮緊貼在小腦瓜上，皮膚因寒冷而蒼白，尚天豪莫名其妙地關掉冷水，有點不太忍心欺負這個小不點。 　　體型小的東西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勾起人的保護欲，夏凡也不例外，尚天豪被怒火燃燒殆盡的理智逐漸拾回，同時也想不通尚宇宸怎麼會有這麼一個朋友。 　　尚天豪難以忍受這股嘔吐物的氣味，把身上的衣服扒了個幹凈，一股腦塞進垃圾袋，扭開水龍頭，嘩啦啦地朝浴缸里注水。 　　溫暖的水流逐漸浸沒腳踝，漫至胸口，尚天豪礙著後腦勺的傷，站在外面拿著淋浴頭簡單沖著身上的氣味，突然聽見一聲舒服的嘆息，垂眼一看，夏凡腦袋歪在浴缸邊緣，舒服得臉頰紅撲撲的，蜷縮的四肢逐漸舒展，濕透的白色平角褲幾乎透明，隱約露出隱秘之處的輪廓。 　　尚天豪揚唇一笑，個兒不大，褲襠那三兩肉分量還挺足的。 　　尚天豪撈起泡得軟綿綿的夏凡，幫他簡單擦洗了身子，本還老老實實，後來就開始犯毛病。手一癢，把夏凡的小褲衩扒了，食指一勾，啪嘰一聲甩進垃圾桶。 　　渾圓挺翹的小屁蛋兒沒羞沒臊地翹著，薄而細嫩的皮膚下是結實的肌肉，矮是矮，比例非常協調，胯窄腿長，體毛稀少，帶著隱約而柔和的肌肉輪廓，淺淡的人魚線勾刻在胯骨上，男人身上漂亮的線條他一樣不少。 　　這切切實實是個男人的身子，卻是尚天豪從沒見識過的，有種沒發育成熟，背德而禁忌的誘惑力。 　　尚天豪眼皮一跳，甩甩腦袋，手掌捋起水揉搓夏凡那一腦袋軟軟的頭髮。撥開劉海，露出光潔的腦門，濃密長睫上下疊在眼瞼上，雙眼皮淺而泛棕的線條，鼻樑正中一塊腫脹未褪的淤青，粉嫩的小嘴總是嘟著的模樣。 　　媽的……這人要不是長成這樣他早就抽他了。 　　尚天豪暗罵了一聲，抽過浴巾，全把夏凡當他那毛都沒長齊的小侄子，上下一裹，包的只能露出腦袋跟一小截小腿，小肉蟲似的扛到肩膀上，帶進客房，朝被窩裡一塞，就差再給他順便抹點痱子粉了。 　　尚天豪拿沾了水的毛巾擦了擦腦袋上的短茬，換了衣服，也沒再在家待。 　　能幹啥？刷車！ 　　尚天豪腳邊落了一地煙屁股，瞧了眼手錶，打了個哈欠。 　　人要是不順，喝涼水都塞牙縫。 　　夏凡睡得束手束腳，大半夜硬是渴醒了，閉著眼睛摸下了地，朝著雪櫃的方向晃蕩。 　　「咚」地一聲，夏凡痛哼一聲，結結實實地撞牆上了。夏凡睜開眼睛，頭昏腦漲，這才發現不在自個兒家裡。 　　夏凡擰著眉，扶著牆出屋，溜達了兩圈也沒見著個活人。 　　不僅沒找著人，手機也他媽不見了！衣服也他媽不見了！最他媽可氣的是他那條小褲衩都不見了！ 　　夏凡被空調冷風吹得登時清醒過來，小身子破竹子似的在風中抖個不停。 　　卧槽，遇到變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