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被迫女裝

　　尚天豪剛打開家門，劈頭蓋臉擲過來一個燈罩。尚天豪頭一偏，啪一聲砸在身後門上，噼啪碎了一地。 　　夏凡手裡抓著檯燈，腰間系著一件藍格襯衫，眼底充血，大眼珠十二萬分戒備地盯著尚天豪，嗓音嘶啞，「你是誰？！」 　　尚天豪朝大廳里大略一掃，他真是低估了這小矮子的破壞力，用一片狼藉來形容毫不過分。 　　沉默半晌，「呵。」尚天豪喉嚨里擠出一聲冷笑，硬朗的唇線勾出一道殘酷嗜血的弧度，夏凡脊背猛地發毛，下意識地要跑。 　　夏凡沒跑出兩步，尚天豪大步邁過來，長臂一伸捋著夏凡的頭髮把人摜到了地上，夏凡喘著粗氣，呲著小獠牙，揮舞著小肉拳，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我去你媽的！老子跟你拼了！」 　　兩隻手腕被反擰在背後，夏凡被輕而易舉地摁在茶幾上，小臉一綠，上身貼在冰涼的玻璃案面上，膝蓋跪在地毯上，撅著的小屁股蛋兒嗖嗖小涼風吹著，背後是一個極具壓迫力與侵犯性的純爺們兒，沒來由地菊花一緊。 　　「你說我是誰？！」尚天豪真怕自己收不住勁兒，就把這兩隻纖細的腕子給擰折了。 　　但這人怎麼就這麼欠抽呢！ 　　尚天豪視線沿著夏凡白皙的脊背下移，晨光給通透的皮膚鍍上一層格外柔和細膩的光暈，蹭著自個兒膝蓋的屁股蛋兒渾圓挺翹，肉還真不少。 　　還欠操！ 　　尚天豪轉眼就把尚宇宸的話忘到十萬八千里外。 　　夏凡僵著脖頸，汗毛根根豎立，幾乎可以察覺出熾熱的視線燙在皮膚上，透支著自己最後那點勇氣，「操你媽死變態！」 　　尚天豪一聽這話就樂了，磨著後槽牙，「行，今兒爺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變態。」 　　夏凡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兩條小腿抖如篩糠，「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生兒子沒屁眼，生……」 　　「天豪！你幹什麼！」尚宇宸放下藥箱，鞋也來不及脫，直接衝到夏凡身邊，一把推開尚天豪。 　　尚天豪對上尚宇宸複雜而慌亂的眼神，眼皮一跳，退開一步，「我就是嚇嚇他，沒打算幹什麼……」 　　尚宇宸壓根沒搭理尚天豪這茬，夏凡看見尚宇宸簡直如同見到了救星，眼裡翻著淚花，「大宇。」夏凡虎口逃生的笑容僵在臉上，大宇這看著怎麼跟變態……長得有點像呢？ 　　尚宇宸滿臉愧意，「天豪他不是故意的，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夏凡心底發虛，理了理自己的罪行，擺手道：「沒事沒事，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我也該回去了。」抓緊開溜。 　　尚天豪不鹹不淡地插進一句，「你不能走。」 　　尚宇宸凌厲的視線射了過來，「你還想幹什麼！」夏凡垂著腦袋不敢看這倆人，心裡打著小鼓。 　　「你看看他幹的好事。」尚天豪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客廳。 　　尚宇宸掃視一周，「這不是你企圖強姦的理由，這點錢你自己想辦法。」 　　尚天豪打頭一次覺得自個兒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硬生生吃了個啞巴虧。 　　夏凡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去看尚天豪，忍不住幸災樂禍，沒想到被尚天豪逮了個正著，尚天豪恨不得把夏凡扒一層皮。 　　「他衣服呢？」尚宇宸問。 　　「扔了。」 　　「你知道他的衣服多難買麼？！」 　　尚天豪抱著手臂，嗤之以鼻，「童裝有什麼難買的。」 　　「鞋也扔了？」尚宇宸擰著眉，尚天豪不出意料地點了點頭。 　　這下換夏凡鬱悶了。 　　…… 　　尚天豪手指敲著方向盤，嘴邊忍不住瀉出一絲笑來。尚宇宸斜了尚天豪一眼，「你別打他的主意。」 　　「哥。」尚天豪側過頭看著尚宇宸嚴肅的側臉，「我怎麼覺得你喜歡他呢？」 　　尚宇宸喉嚨里冷哼一聲，「在你眼裡沒有單純的同性關係。」 　　「算了吧哥。」尚天豪扯起一邊嘴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角，啪地揭開打火機蓋點燃。 　　尚宇宸眉心擰起，「你什麼意思？」 　　手機鈴聲霎時響起，尚天豪說：「單位催了吧，不行我一個人去給他買衣服。」 　　尚宇宸按下接聽，「喂？是，我是尚揚洋家長。」 　　星星幼兒園裡保健室里，一襲纖塵不染的白大褂逆著光，一隻手插在兜里，白皙皮膚散發著幹凈耀眼的光彩，「洋洋發燒了，你是怎麼做家長的？醫生工作再忙也沒有你這樣的吧，連自己孩子都不顧了。」 　　電話對側沉穩的男聲說：「洋洋現在在哪？我馬上過去。」 　　高澤文合上手機，手掌蓋在尚揚洋的腦門上，尚揚洋眼皮掀開一條縫，「老師，你會在這陪我麼？」 　　高澤文漆黑如琉璃的桃花眼彎起，「老師就在這陪著你，洋洋生病了，要多睡覺，這樣才能快點好起來。」 　　哄睡了洋洋高澤文拎起桌邊水壺出門去教師辦公室接熱水。 　　尚宇宸急匆匆地趕到幼兒園，高澤文正在教室辦公室剛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兜里的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喂？」 　　杯子從指間滑落在地，啪地碎裂，「分手？你確定？」 　　高澤文微翹的嘴角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將水壺遞給前來關心的同事，「呵呵，剛剛手滑了，這你幫我送去保健室，洋洋生病了，你先幫忙照看著一下，我給他爸爸打過電話了。我現在有點急事，麻煩你了，我就先走了。」 　　尚宇宸前腳剛邁進保健室，高澤文便疾步走出辦公室，褪下白大褂掛在小臂上，范思哲雲紋藏藍襯衫，鱷魚皮帶束著精悍細腰，兩條筆直長腿包裹在純黑西褲中，高挑俊美，氣度不凡，寧靜中平添三分張揚。 　　尚天豪嘴邊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拎起一條連衣裙，轉身朝售貨小姐，「我想送我女朋友條裙子，她跟你身材差不多，能代她試一下麼？」 　　…… 　　夏凡在屋裡轉磨磨，眼珠子突然定在茶幾上的趿拉板兒上。 　　這玩意，咋越看越眼熟呢？ 　　晴空一聲霹靂，夏凡抖著手抓過趿拉板兒，尚天豪腦袋上還捆著繃帶，鐵定是那倒霉蛋沒跑了。 　　關鍵這人還是他好哥們大宇的親弟弟。 　　夏凡懊惱地一拍腦門，撂下趿拉板兒，得，都把人坑兩回了，趕緊承認錯誤，好歹給人家收拾收拾這一屋子爛攤子吧！ 　　尚天豪瞧著堆在副駕駛的大兜小兜，快樂的小人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尚天豪一開門就迎上了夏凡笑眯眯的小臉，臉色一陰，「你撿錢了？」 　　夏凡笑容一收，這才清清楚楚地瞧見尚天豪的模樣，上下打量著，先不論這副壓迫力十足的威武身形，腦袋剃得能看見青色頭皮，堅硬粗黑的短茬如這人的臉孔一般冷酷難近，再加上早上那點不太愉快的經歷，他突然就沒骨氣地慫了。 　　「沒有。」夏凡縮著肩膀，沒看見大宇，心裡更怕了。 　　尚天豪把手裡大大小小的紙袋遞給夏凡，「換上，我送你回去。」 　　「謝謝。」夏凡挺誠懇地道謝，忙不迭地拎著袋子走進屋。 　　尚天豪脫了鞋這才發覺大廳里已被收拾得幹幹凈凈，整潔如初。尚天豪已雀躍著期待夏凡氣急敗壞的衝出來了。 　　夏凡倒出袋子里的衣服，拎起連衣裙細細的肩帶，臉唰地綠了，卻強忍著沒發作。 　　夏凡想著可能是給女朋友帶的混進去了，於是打開了鞋盒。 　　香檳金絲緞尖頭高跟鞋，這可能也是給女朋友買的，沒事還有一個袋子。 　　夏凡耐著性子，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從第三個袋子里拎出一條黑色的蕾絲丁字褲。 　　「我操你大爺！」夏凡兩隻手死死攥著胸罩上的海綿，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方才平靜了些許，腰間仍系著尚天豪的襯衫，打算出去跟他理論一番。 　　尚天豪耳朵貼著門板把夏凡敢怒不敢發的小聲國罵聽在耳里，露出兩排白牙，笑得爽朗無聲。 　　夏凡剛把門拉開了個縫兒，立刻發覺尚天豪杵在門口，板著一張陰沉的冷臉，「給你兩個選擇，自己穿或者我幫你穿。」 　　夏凡臉頰毫不自覺地一鼓，沉默了半晌也沒醞釀出反抗地主的勇氣，嘭地把門在尚天豪面前摔上。 　　成，不跟現在這些小屁孩一般見識。夏凡只當尚天豪是報復他，沒往多想，他也壓根想不到尚天豪打的什麼主意。 　　夏凡忍辱負重，擰著眉青著臉，光著腳拉開門，「你滿意了吧。」 　　尚天豪散漫地抬起眼皮，忽然就定住了，直到煙蒂燃到燙了手才恍然回神。 　　「脫了吧。」尚天豪捻滅煙蒂，轉身出門，再回來之時拋給夏凡一身男裝。 　　法拉利停在路口引來無數側目，歐翼式上推車門更是騷到極致。 　　夏凡陰著臉，仇富心理瘋狂作祟，下車就走，拽著他那窮酸的小挎包，頭都不帶回一下的。 　　尚天豪扯起一邊嘴角，自夏凡下車便始終盯著夏凡緊緊包裹在牛仔褲里的臀部隨著步伐左右搖晃，兩條筆直修長的極品美腿藏在褲腿中，直到消失在視野中，才緩緩收回視線。 　　那條緊身包臀裙，穿在夏凡身上，簡直騷爆了！ 　　尚天豪回到家，回到浴室，這才發現滑到水台下的一件漏網之魚。 　　一隻小紅盒躺在邊角。 　　鑽戒躺在紫紅絲絨之中，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