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相遇，兩個人都愣了下。

路宸先開口：「今天你不用去公司了，先洗個澡，呆會帶你去上藥。」

他的語氣很平靜，就好像昨天那些刺人的話他沒有聽過也沒有說過一樣。

「嗯，謝謝。」付蘇言是有些尷尬的，昨天他並沒有醉到底，那些話他記得一清二楚，但是面前的人的平靜和自然的語氣減淡了他在陌生環境里的不適感，同時也讓他有些自慚。

他下了沙發，慢慢走了兩步，稍微適應之後疼痛變得不那麼難以忍受，他進了浴室，關上門，慢慢脫了衣服，鏡子里自己身上的淤青一大片一大片的，摸上去也是大塊大塊的疼痛。

浴室地面沾了水，他赤腳踩上去，腳底一滑就要摔倒，幸而還是在門口，手掌一撐便穩住了自己，只是身上的疼痛卻被擠壓得更甚，將那忍了許久的一聲痛哼逼出喉嚨。

花灑打開，熱水在浴室里淅淅瀝瀝打出一片氤氳的水汽。

約莫有二十分鐘的時候浴室門被敲響，付蘇言關了花灑，聽見門外路宸的聲音：「於錦林的衣服，你先穿著。」

付蘇言低聲道了謝，自門縫接過衣物，棉質的純白t恤與淺藍的九分褲。

他拿浴巾拭幹身上的水，穿了上衣之後卻有些尷尬，因為……沒有內褲。

他回頭看了一眼方才不小心掉到地上已經沾水濕透的內褲，頓時覺得更尷尬了。

褲子的顏色很淺，而且還是偏緊身的款式與柔軟的面料，穿了濕內褲……

這時忽然有人試圖打開浴室的門，不過門裡已經反鎖了，那人打不開便出聲詢問：「誰在裡面？開門我要放水……」

是於錦林，付蘇言站在裡面十分尷尬。

他咬咬牙，直接把那褲子套上了身，t恤下擺略長，堪堪遮住半個臀部。

門打開，他有些拘束地笑了下，於錦林卻是沒個顧忌的：「這衣服穿著挺好看的嘛，小鮮肉你該多穿些鮮亮顏色的衣服嘛！」

付蘇言沒興趣看別人放水，飛快地出去順手帶上了衛生間的門。

路宸就坐在沙發上，毫不避諱地打量他，付蘇言腿直而細長，穿九分褲還露了一雙細白的腳腕，沒穿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腳也是漂亮的，偏厚的腳背從側面看像彎新月，圓潤的腳趾頭有些不安地動彈。

付蘇言腳步有些僵硬地朝沙發走，雖然十分注意……但是掛了空檔坐下時多少會有些……

路宸不懷好意地湊近他，有些惡意地在他耳邊問：「你穿哪個碼的？」

付蘇言的耳朵肉眼可見地漫上一層緋色，他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既然這麼說，那麼沒有給他內褲也是故意的吧……這個人，剛才為什麼會覺得他優雅窩心進退有度？明明是個無聊又無恥的流氓！

「你想什麼呢？我問你鞋子穿幾碼。」路宸語氣無辜，目光卻極其下流地在他下半身打量。

付蘇言別過了腦袋，通紅的耳朵在陽光下顯出種透明的質感來。

路宸按捺住自己想啃上去的念頭， 在於錦林出了浴室門的時候從沙發上起身，「我下去買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