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宸帶著早餐上來的時候，宿醉最嚴重的於錦林已經爬回了床上繼續休養生息，而付蘇言還是十分拘謹地坐在沙發上，姿勢彆扭。

路宸把一雙鞋和一條內褲遞給付蘇言，在餐桌上擺好三人份的早餐，接著便投入了叫於錦林起床的重任之中。

付蘇言雖然並不想接受來自流氓的幫忙，但他更無法就這樣掛著空檔出門看傷，甚至……回到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

但是意外的是，路宸給他挑的鞋子和內褲都是十分適合他的大小，連款式也是他會偏愛的那種。

——流氓雖然是流氓，但也是個有品味的流氓。

他這樣給路宸下了定義。

於錦林呵欠連天地被路宸推到餐桌前，嘴裡還不忘調侃：「路陳皮，你以後可以榮升為我御用的叫床小天使了！哎，小鮮肉知道為什麼這麼叫麼？叫我起床的天使等於叫床小天使！」

冷笑話的效果就是餐桌前的氣氛更加冷了。

付蘇言有點驚訝地看著餐桌上一看是就是普通的早餐店隨意買來的早餐——豆漿油條小米粥，附帶茶葉蛋和煮玉米。

不過驚訝也只是一瞬，三個人安靜地吃完這最尋常的早飯。

然後是去看傷，沒有去需要掛號和長久等待的大醫院，是在一個當街的私人小診所里，在三樓，病人不多，醫生似乎與路宸於錦林熟識。

三個人身上的多數是皮肉傷，付蘇言的肋骨有些輕微骨裂，路宸的胳膊是筋骨錯位，正了骨敷層藥便也沒什麼大礙，惹事的於錦林反而是傷的最輕的那一個。

看傷，處理，效率很高。

於錦林笑著說：「就我一個好好的，那送你們回家的任務就交給我了，小鮮肉報上地址來。」

付蘇言不打算讓他們知道自己家的位置，正要推拒，路宸卻先一步截住話頭：「送他去我那。」

付蘇言想了一下對於錦林點點頭。

於是於錦林的車又駛往昨晚兩個人曾針鋒對話過的地方，付蘇言臉皮從來不厚，坐在車上時想起這一層只覺尷尬。

——當時說那些話也是因為喝了酒不太能控制好自己的緣故，而他選擇去路宸家，也不過是對一個撕破臉的傢伙更容易說出拒絕的話而已。

於錦林言說宿醉要好好休息，送他們到樓下便掉了頭，給氣氛尷尬的兩人留下空間。

「我……」付蘇言剛吐出一個字就被路宸打斷：「先跟我上去。」

付蘇言站在原地眯起眼睛：「我記得我昨天說過。」

路宸並不意外他提起這個問題：」我也記得。」

「那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交從過密。」

少了於錦林在旁，付蘇言牙尖嘴利不避鋒芒的真實性格這才展現得無所顧忌。

路宸笑了聲，湊近付蘇言，他下意識後撤，卻不妨礙路宸的話落入他耳中：「你不想回你養父母家沒錯吧？」

付蘇言瞪視他：「你調查我？」

路宸並不解釋：「我可以為你提供住處。」

付蘇言重又眯起眼：「可你是gay。」

「要不要你自己衡量，我只是給了你選擇。」

處境與危機，你怎麼衡量，怎麼選擇呢？

我很期待。

路宸眯眼看了看對面玻璃幕牆上反射的日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