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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子同袍

    一個成年男人在沒有媳婦的情況下一個人養了孩子的後果——一不小心就把孩子養成了自己的媳婦 沈王爺:哦~難怪你從小就這麼寵這小孩兒……原來是別有居心哪→_→ 周將軍:天地良心,我只是看他小小年紀喪了雙親十分可……可愛(被某人踩了一腳強行改口),故而……(#-.-) 姜山:哇哦!可、愛~(ง ˙o˙)ว 柳音(拽周天衢袖子,耳語):……腰很痛,我要回去,,Ծ^Ծ,, 圍觀群眾發出了亢奮的尖叫聲 # 正經版簡介:cp溫柔寵溺將軍攻VS 倔強執拗養子受,年上,主受。 喪失雙親的少年柳音,在荒年被親人賤賣予牙婆,不想卻被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周天衢收養。對柳音來說,是陰謀還是新生?兩人在猜忌中相識,在相伴間傾慕,在皇城與邊疆戰場的洶湧潮流里相伴一生…… 柳 音:亦兄亦父,亦師亦友,一生仰慕 周天衢:相伴相親,相知相戀,半世寵愛 —— 排雷: 堅決1v1,但過程略曲折,慢熱 每個人物都會成長都會變化,都有不同的面

    穀殼

    小說: 與子同袍 作者:松陵散人 字數:2021 更新時間:2019-09-22 07:33:22

    幾里路的距離,一邊走一邊問,夠周天衢把這倆小孩兒從平昌過來襄平這一件事的來龍去脈都搞清楚了。

    姜山也沒打算瞞著他什麼,也知道什麼都瞞不住,與其死鴨子嘴硬,倒不如坦白從寬,反正就他們倆的這點兒心機,擱人家這兒哪夠看啊。

    再者這事說起來也簡單得很,無非是兩個不聽話的小孩兒從家裡跑了出來——只是上千里的路程,兩個無錢無勢的小孩兒,是怎麼闖過來的這一點才是重點。

    如今已是三月份的天氣,在南方早已是春暖花開的時節,襄平卻還冷得很,畢竟這裡還是大啟朝最靠北的區域之一,唐人有詩雲:「胡天八月即飛雪」⑴,雖說寫得是西北地帶,卻也足見北方苦寒之地天氣之嚴苛了。

    周天衢將姜山安置在了離將軍府最近的吳奇家中,回到府中時已是晌午時分,伙夫早做好了飯,他直接去廚房裡端了兩碗飯就往自個兒屋裡去——這可是軍鎮,就是將軍也沒有侍女小廝之類的存在。

    只是路上碰見了個他十分不待見的欽差,甩黑臉他倒不至於,心情又差了點倒是真的——他對這營里幾乎所有的文官都無甚好感,尤其是這些年年換人的欽差,他們是軍營里唯一能帶著侍妾丫鬟與小廝的人,就是在這離生死最近的戰場邊上也丟不了尋歡作樂的本性。

    把碗擱在掉漆的桌子上,他進了裡屋去叫柳音起床,小孩兒睡得正熟,被子拉到鼻子上邊,露出的半個臉頰都是紅撲撲的。

    可不是累壞了麼,一路舟車勞頓,兩個半大孩子可是走了將近一月的時間。

    也不知道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周將軍沒忍心直接把柳音從睡得暖烘烘的被窩裡拎出來,坐在床邊伸手把小孩臉上擋住鼻子的被子輕輕往下拉了拉,一邊感慨一邊看著這小孩兒又瘦了不少的臉蛋心疼。

    估計整個冬天在平昌吃出來的那點肉全掉在路上了,還得倒貼不少,仔細瞅瞅這臉比他第一回見他時還更瘦些吧。

    怎麼這麼不省心呢?

    周將軍最後還是沒忍住屈起食指在柳音臉上輕輕彈了兩下,小孩兒眉眼皺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神霧蒙蒙的像蒙了一層琉璃紗。

    周天衢面無表情地又掐了把柳音的臉,然後收回手一臉高冷地起身,丟下句冷冰冰的「吃飯了」便徑自出了門。

    柳音還有些獃獃地摸了摸自個兒的臉,眼睛眨了好幾下都還是沒想明白周將軍這是還生氣還是不生氣。

    他有些失落地套好外衫穿上鞋子,腳步有些拖沓地跟出門去。

    周將軍已經握著筷子坐在了桌前,紅漆斑駁的舊桌子上擱著一大一小兩個青瓷碗,碗沿上都有給磕出來的豁口子,碗里盛的是粟(2)米糊糊,但似乎是穀殼去得不夠幹凈,這一碗糊糊里黃的黑的摻雜在一起,叫人看著便難生出食慾來。

    見柳音坐在了椅子上,周天衢端起那碗便吃了起來,這一碗粟米糊糊在他眼中似乎和王府中平淡而不失精緻的飯菜並無兩樣。

    周天衢吃飯速度極快,柳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眉頭都不皺一下地咽下了半碗飯,也端起飯碗吃了起來。

    第一口飯到嘴裡他便皺緊了眉,穀殼兒沒什麼滋味卻有扎人的本事,吃一口便如吞了好幾根針一般,舌面兒刺刺地疼起來,偏偏那糊糊里還加了分量不輕的鹽,一時間嘴巴里又鹹又疼,可真叫一個滋味難明。

    他也不是沒吃過苦的人,可是即便是這樣的荒年裡,農家生活再苦也不會把穀殼兒摻進粟米糊糊里給人來吃——土豆秧子穀殼兒那都是牲畜的食物啊。

    軍隊里是這樣的嗎?

    阿爹也像周大哥一樣習慣於吃這樣的飯嗎?

    柳音忍住把嘴裡那口飯吐出來的衝動,含著那口飯半天才咽了下去,難受得眼淚花子都泛了出來。

    他咽這一口飯的功夫,周天衢已經吃完了那一整碗飯,連碗壁上沾著的粟米粒都拿筷子颳了個幹凈,筷子端端正正擱在碗上,乍一看還會讓人以為這是個沒用過的空碗。

    「我叫人送你和姜山一道回平昌去,這不是你們小孩兒該來的地方。」

    這話說得冷冰冰的,不帶一點人情味,柳音那點兒牛脾氣蹭一下就給激出來了。

    「我不。」

    空氣一下子凝滯起來,半晌周天衢才一字一頓地反問回來:「你不?」

    他一頓,緊跟著又是一個問句:「你有什麼權利說不?」

    這話用得是咄咄逼人的語氣,周天衢露出柳音從未見過的鋒利眼神,冬天正午發白的日光打在他臉上,他偏於淺棕色的瞳孔被映得快要發出光來。

    柳音不合時宜地想起他曾在村裡教書的何先生那兒見過的一張畫,畫的是收攏雙翅立在枯葉凋盡的瘦枝上的一隻蒼鷹,畫紙早泛了黃,可那紙上深深淺淺的墨跡卻像有魂靈一般,他只看了那一次再想起來時卻像是昨日才見過一般。

    周天衢的眼神便像極了那畫上蒼鷹的神采。

    =====

    ⑴胡天八月即飛雪:出自唐代岑參的《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科普一下(不記得語文課本上有沒有寫過這個)描寫的地點是西北高原地帶,位於祁連山及玉門關附近。這裡面的八月是指農曆,更具體一點應該是中秋以後的八月,屬於八月末,按節氣算,應該是」寒露「左右,下一個節氣就是」霜降「,寒露的意思就是天氣開始轉冷,」露凝而白,即將為霜「。北方本來就比南方寒冷,二十四節氣是以中原及黃河長江流域來計算的,是為農業而製作,所以一般北方的氣候都比相應的節氣要更靠後,也就是說在節氣里算會更早的進入冬季,所以在北方寒露時節就會進入大規模的霜凍階段,如果人煙稀少加上植被缺失的話,一層白霜也會像雪一樣,個別高原地帶出現降雪也就正常了。(參見百度)

    (2)粟:這裡指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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