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

程契幾乎是理所當然地搭住了阮聞煜的肩，眼含笑意地問了他。

他們近到呼吸相聞，阮聞煜盯著他說話時滾動的喉結看了兩秒，將視線移轉開，低低地「嗯」了聲做回應。

得到了預料之中的答案，程契手摸著下巴思索道：「兩把電吉他會不會單調了點，不如中間再加一個調和的人？」

「你覺得……架子鼓怎麼樣？」程契將目光投向了被尹茂汐和池蔚圍著的鄭謹身上，那兩個人明顯是在試圖拉鄭謹組隊，然而鄭謹只是笑著，似乎還不急於做出選擇。

「很合適。」阮聞煜的視線往那邊瞥過一瞬，轉回來時定在程契的下半邊臉上，那隻細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撫在線條利落的下顎骨上，有種硬朗而幹凈的美。

二十歲……嗎。

他摸了摸自己的後頸，一時竟有些恍惚。

回過神時，程契已經笑眯眯走到了鄭謹身旁，拍了下他的肩膀，說出了邀請的話：「大紅人，考慮下我和聞煜這邊？雙電吉他，正缺一個鼓手。」

好像不太一樣。

阮聞煜看著程契的手在鄭謹肩上拍一下又收回，想起剛才他在自己右肩上搭了一會兒的頗有溫度的手掌，輕輕眨了下眼。

和我……更親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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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確定了唄，就這個曲子？"

程契丟開寫著抓鬮結果的紙片兒，從一疊的樂譜中挑出了寫著《Butter-Fly.Trip Ver》的那張，伸長了胳膊從阮聞煜和鄭謹的眼前晃過一圈，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

阮聞煜將下巴抵在Suhr的琴頭上，對此不發表什麼評價，鄭謹則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很囂張哦老程，主打搖滾風格的小型live，你選這首？不愧是連超級瑪麗都敢彈的人。」

「要的就是出乎意料，你不想看觀眾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後和同伴確認自己沒有聽錯，最後用十倍的熱情投入到音樂的節奏里來？」程契坐回椅子上，身子重心壓在右邊的扶手上，挑著眉頭說著似乎是中二少年的台詞：「而且，你覺得這首不叫搖滾嗎？」

「難不成你覺得，只有那些充斥著破壞、重建、追尋與某些形而上的主題的，全程電吉他失真轟鳴，合成器吱哇混響，主唱吼到聲音嘶啞喊著信仰與未來的，才叫作搖滾？」

「無限大な夢のあとの やるせない世の中じゃ、そうさ常識 はずれも悪くはないかな……」他用日語哼了段歌詞出來，「來一點正能量的東西，不好？」

「……好好好，」鄭謹被他這一長串話噎得舉手投降，「挺好的，但我只是從更客觀一點的角度，說一下我的看法而已。」

「有想法也沒用，」程契沒骨頭似的靠回到椅背上，舉起那張譜子伸指頭彈了彈，拖長了聲調懟了把鄭謹，「非酋是鬥不過歐皇的，這次就乖乖聽我的吧。」

「……」鄭謹被他懟得徹底敗下陣來，好在他脾氣本來就好，沒過半分鐘就調整好狀態，起身收拾桌子上散亂的樂譜，好脾氣地問：「那可以開始練習了嗎？」